
“假......假的?”
林清清不可置信地看著手腕上的鐲子。
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顧澤哥哥。”
“她說的是真的嗎?”
“你送我的定情信物,是假的?”
顧澤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額頭上冷汗直冒。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走到林清清麵前。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在她的尖叫聲中。
我毫不猶豫地將那隻鐲子褪了下來。
“啪”的一聲。
我把手鐲狠狠地砸在堅硬的大理石茶幾上。
鐲子應聲碎裂。
斷口處露出了裏麵劣質的塑料填充物和染色痕跡。
“看到了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真愛。”
“廉價得連五百塊都不值。”
顧澤惱羞成怒。
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江晚星!你不要太過分了!”
“就算這鐲子是假的。”
“也比你這副冷冰冰的死人臉強!”
“我今天就正式跟你解除婚約!”
“我要和清清在一起!”
我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好啊。”
“求之不得。”
我拿出手機。
點開錄音功能。
“顧澤,這可是你親口說的。”
“解除婚約。”
“從現在起,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至於你欠我的那兩百萬項目啟動資金。”
“限你三天內連本帶利還清。”
“否則,法庭見。”
顧澤徹底慌了。
他原本以為可以拿捏我。
沒想到我早就做好了切割的準備。
他狼狽地逃出了我家。
連看都沒敢多看林清清一眼。
林清清看著滿地的塑料碎片。
氣得渾身發抖。
她處心積慮搶走的男人。
結果是個負債累累的騙子。
這種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滋味。
一定很不好受。
我沒有理會她。
徑直回了房間。
這次事件後。
林清清安靜了幾天。
但我知道。
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像她這種貪婪的寄生蟲。
不把宿主吸幹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果不其然。
一周後。
她把目標轉向了我外婆留給我的家族股份。
這天晚上。
我爸媽破天荒地叫我下樓吃飯。
餐桌上擺滿了我愛吃的菜。
氣氛詭異得讓人作嘔。
“晚星啊。”
“這段時間是爸媽對你關心不夠。”
我爸端起酒杯。
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容。
“你馬上就要去讀大學了。”
“是個大姑娘了。”
“有些責任也該擔起來了。”
我媽在一旁附和。
“是啊。”
“你外婆留給你的那百分之十的股份。”
“一直由你爸代管。”
“現在你長大了。”
“我們打算把股份正式轉到你名下。”
說著。
我爸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推到我麵前。
“這是股份轉讓協議。”
“你簽個字。”
“以後這股份就是你的了。”
我看著那份文件。
心裏冷笑連連。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們會這麼好心把股份還給我?
我拿起文件。
一目十行地掃了過去。
我的超憶症和對數字的極度敏感。
讓我在三秒鐘內就發現了問題。
這份協議的第五頁。
夾雜著一個極其隱蔽的對賭條款。
條款規定。
如果公司在未來一年內出現虧損。
持有這百分之十股份的股東。
必須承擔一千萬的連帶賠償責任。
而據我所知。
我爸的公司因為投資失敗。
目前已經是一個巨大的空殼。
馬上就要麵臨破產清算。
他們這不是在給我股份。
這是在找替罪羊!
而坐在對麵的林清清。
正低著頭喝湯。
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壓抑不住的得意。
很顯然。
這個惡毒的主意。
絕對有她的參與。
她想讓我背上千萬債務。
徹底毀了我的下半生。
我放下文件。
看著他們充滿期待的眼神。
“好啊。”
“我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