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
我準時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早上七點。
答辯時間是上午九點。
門外傳來了刻意壓低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淼淼,東西都帶齊了嗎?U盤拿好了嗎?”是我媽關切的聲音。
“帶齊了,大伯母放心吧。”蘇淼淼的聲音裏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那就好,走吧,大伯開車送你去學校。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現!”我爸的聲音裏滿是驕傲。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家裏徹底安靜了下來。
他們以為把我鎖在三樓的房間裏,我就插翅難飛了。
我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推開窗戶,清晨的冷風瞬間灌了進來,讓我頭腦無比清醒。
我轉身走到衣櫃前,推開最底層的隔板。
裏麵放著一個黑色的戰術背包。
我拿出一套高強度的尼龍速降繩索。
將一端死死地固定在房間裏那根承重柱上,另一端拋出窗外。
這套繩索,是我在搬進這個房間的第一天就準備好的緊急逃生通道。
我換上一身幹淨利落的黑色西裝,將備用U盤貼身放好。
然後戴上防滑手套,跨出窗台。
三樓的高度,對我來說不過是十幾秒的事情。
我雙腳蹬著牆壁,動作熟練地向下滑降。
穩穩落地後,我迅速收起繩索,將其藏在灌木叢裏。
走出小區,我攔下了一輛早已預約好的出租車。
“師傅,A大,麻煩開快點。”
上午八點四十五分。
我準時出現在了A大國家級實驗室的答辯候場區。
候場區裏人頭攢動,都是來參加終審的頂尖學霸。
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靜靜地等待著。
沒過多久,一陣高跟鞋的“噠噠”聲傳來。
蘇淼淼穿著那條我媽特意為她買的高定白色連衣裙,像一隻驕傲的孔雀一樣走了進來。
她化著精致的妝容,臉上掛著誌在必得的微笑。
周圍的同學紛紛向她投去羨慕的目光。
“淼淼,你今天真漂亮!聽說你這次準備了殺手鐧?”
“是啊,淼淼可是我們係的黑馬,這次保研肯定穩了!”
蘇淼淼享受著周圍的吹捧,捂著嘴嬌羞地笑了笑。
“哪裏呀,大家都很厲害的,我隻是運氣好一點而已。”
她一邊說著,一邊隨意地掃視著全場。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角落裏。
她看到了我。
那一瞬間,她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仿佛大白天見到了鬼一樣,她的瞳孔猛地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她失聲尖叫起來,聲音尖銳得有些刺耳。
周圍的同學都被她嚇了一跳,紛紛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我。
我慢慢地站起身,理了理西裝的下擺。
一步一步,走到她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張因為驚恐而變形的臉。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裏?”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清。
“怎麼,看到我沒被鎖在房間裏,你很失望嗎?”
蘇淼淼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包,那裏裝著她偷來的那個假U盤。
“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她強作鎮定地往後退了一步,試圖避開我的視線。
“姐姐,你是不是又犯病了?大伯明明讓你在家裏休息的......”
她還在試圖用“我有病”這套說辭來掩飾自己的慌亂。
我看著她,冷冷地笑了。
“是嗎?那就祝你等會兒的答辯,好運。”
就在這時,廣播裏傳來了冷酷的機械女聲:
“請第一位答辯選手,蘇淼淼同學,進入一號會議室。”
蘇淼淼深吸了一口氣,死死地咬著嘴唇。
她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仿佛在說:就算你來了又怎樣,數據在我手裏!
然後,她挺直了腰板,像一個即將奔赴戰場的女戰士一樣,走進了會議室。
我看著她的背影,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