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在“星曜娛樂”頂層走廊,指尖剛觸到總裁辦公室門把,身後就衝來兩名黑衣安保,力道粗暴地將我雙臂反剪。
“不許動!涉嫌非法侵入辦公區域,現在對你進行控製!”
冰冷的嗬斥砸在耳後,我被摁在牆壁上,視線裏撞進一雙精致的尖頭高跟鞋。
女人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唇角勾著毫不掩飾的得意與輕蔑。
“蘇小姐,別來無恙啊。”
是夏梔。
陸承宇身邊,新來不到三個月的執行經紀人。
她慢悠悠理了理袖口,聲音甜膩卻淬著毒,“我還以為,你會有點自知之明,從此消失在承宇麵前。”
我微微抬眼,語氣平靜:“放開我,這是我的辦公室,輪不到你撒野。”
“你的辦公室?”夏梔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掩唇輕笑,聲音不大,卻足夠讓走廊兩端探頭探腦的員工聽得一清二楚,“蘇念,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現狀?”
“這家公司,是陸承宇說了算。而我,是他唯一指定的全權管理者。”
她上前一步,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慢悠悠補充:“你那個所謂‘創始人’的身份,早就不作數了。承宇說了,你就是個吃白飯、拖後腿的累贅,不配待在他身邊,更不配碰公司任何事務。”
周圍響起細碎的議論聲。
“原來她就是蘇念啊,不是說早就被陸總甩了嗎?”
“聽說她以前就是個小助理,仗著跟陸總談戀愛,賴在公司不走。”
“夏經紀人現在是陸總心尖上的人,手握實權,她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流言像針,密密麻麻紮過來。
我卻隻覺得荒謬。
三年前,陸承宇還在橫店跑龍套,住漏雨的出租屋,連一頓像樣的盒飯都舍不得吃。
是我把他簽進自己全資創辦的星曜娛樂,用最好的資源、最頂級的團隊、一部接一部的男主劇,把他從無人問津的素人,捧成如今手握頂奢代言、票房破十億的頂流小生。
我隱去所有背景,以“執行助理”的身份陪在他身邊,替他擋酒、替他公關、替他擺平所有黑料與麻煩。
所有人都以為,是陸承宇帶我飛。
隻有我自己知道,我才是那個造神的人。
可我沒想到,神,會反噬造神者。
“非法侵入?”我輕輕掙了掙手臂,安保的力道卻紋絲不動,我抬眼看向夏梔,眼神冷了下來,“夏梔,你不過是公司一個合同製經紀人,誰給你的權力,動用安保扣押公司創始人?”
“創始人?”夏梔嗤笑一聲,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甩在我麵前,“你自己看清楚。”
我低頭。
股權變更協議、法人授權書、職位罷免通知——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蘇念,因長期未參與公司管理,自動放棄所有股權與決策權;現任陸承宇為星曜娛樂唯一實際控股人,夏梔為總裁特別助理,擁有人事任免、財務審批、項目管控等一切權限。
落款處,簽著陸承宇三個字。
還有,我的名字。
偽造的。
“看到了?”夏梔笑得愈發得意,“現在,我不僅能決定你能不能進這扇門,還能決定你在這個圈子,能不能活下去。”
她俯下身,聲音壓低,帶著勝利者的炫耀:“承宇已經把你名下所有項目全部轉走,你的工作室解散,你的人脈全部切斷,你的銀行卡、支付賬戶、甚至社交平台認證,全都被我凍結注銷。”
“從現在開始,你隻是一個——無業遊民。”
我終於明白。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奪權。
陸承宇紅了之後,漸漸變了。
他開始嫌棄我低調、嫌棄我不拋頭露麵、嫌棄我擋了他和身邊鶯鶯燕燕的路。
夏梔的出現,恰好給了他一個完美的借口。
一個年輕、聽話、懂得捧他、又願意幫他掃清障礙的棋子。
而我,成了那個必須被踢開的舊人。
“陸承宇在哪?”我聲音平靜,聽不出一絲情緒。
到了這一刻,我不想吵,不想鬧,隻想親耳聽他說一句。
三年感情,到底算什麼。
“承宇?”夏梔直起身,理了理頭發,語氣甜蜜又炫耀,“他現在在和頂奢品牌方談全球代言,這種級別的場合,你這種人連門口都進不去。”
“他讓我轉告你:好自為之,不要再來糾纏,否則,他會讓律師起訴你騷擾、誹謗、侵犯隱私。”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那些目光,有嘲諷,有同情,有看熱鬧,像一張網,把我困在中央。
安保的力道越來越重,我的手臂被勒得生疼。
夏梔看著我狼狽的模樣,心情大好,她揮了揮手,對安保吩咐:“把她拖出去,扔到樓下大門外,告訴保安隊,以後不許她再踏入公司半步。”
“是,夏小姐。”
兩人架著我,就要往電梯口拖。
我猛地用力,停下腳步,一字一句,清晰地開口,聲音不大,卻瞬間壓下所有嘈雜:
“夏梔,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還有,告訴陸承宇——他搶走的一切,我會親手拿回來。”
夏梔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捂著肚子笑個不停:“拿回來?就憑你?蘇念,你現在一無所有,你拿什麼跟我鬥?拿什麼跟承宇鬥?”
“你不過是承宇成名路上的一塊墊腳石,現在沒用了,就該乖乖滾蛋!”
“你真以為他愛你?你對他來說,連垃圾都不如!”
她上前一步,湊到我耳邊,用最惡毒的語氣說:
“你知道嗎?承宇早就嫌你煩了。他說你死板、無趣、不懂風情,跟我比起來,你就是個上不了台麵的黃臉婆。”
“要不是為了你的資源,他早就把你踹了。現在,他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和我在一起,而你,隻能滾去陰暗角落裏,看著我們風光無限。”
我閉上眼,壓下心口最後一絲溫度。
最後一點心軟,徹底熄滅。
原來那些深夜的陪伴、低穀時的鼓勵、走紅後溫柔的承諾,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一場,以愛為名的利用。
“說完了?”我睜開眼,眼神平靜得可怕,“說完了,就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放開她。”夏梔挑眉,示意安保鬆手,“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我站直身體,理了理被弄皺的衣角,沒有再看夏梔一眼,也沒有理會周圍那些刺眼的目光,一步步走向電梯。
背影挺直,一步未退。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麵所有的嘲諷與議論。
我靠在轎廂壁上,拿出早已被限製一切支付、卻還能撥打專屬號碼的備用機,按下那串熟記於心的數字。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通。
那頭傳來沉穩恭敬的聲音:“大小姐。”
“是我。”我聲音淡淡,聽不出任何情緒,“通知下去,啟動星曜娛樂全盤回收計劃。”
“凍結陸承宇所有未到期合約,暫停一切商務、影視、綜藝合作。”
“整理陸承宇任職期間,所有職務侵占、偷稅漏稅、違規挪用公司資金的證據,完整提交法務部與稅務部門。”
“另外——”
我頓了頓,眸底掠過一絲冷冽的鋒芒。
“把我隱去的所有身份,全部恢複。”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星曜娛樂是誰的。”
“我要讓陸承宇和夏梔看清楚,他們拚命搶走的一切,到底是誰給的,又是誰,能輕而易舉地收回。”
電話那頭的人立刻應聲:“明白,大小姐,我立刻執行。”
掛斷電話,電梯門正好打開。
一樓大廳,所有人都看著我,眼神複雜。
我目不斜視,徑直走出公司大門。
陽光刺眼,我抬頭望向頂層那間曾經屬於我的辦公室,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陸承宇,夏梔。
你們以為,你們贏了。
可你們不知道。
你們引以為傲的頂流光環、你們牢牢攥在手裏的娛樂公司、你們揮霍享受的一切資源。
從頭到尾,都姓蘇。
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離開星曜娛樂的第三天,圈內無人敢理我。
夏梔動作做得足夠絕。
她動用陸承宇的人脈,在業內發了“封殺通告”,所有平台、品牌、製作公司,誰敢和我接觸,就是和陸承宇作對,和頂流資源作對。
我名下所有曾經合作過的團隊,紛紛解約拉黑;我租住的公寓,被物業以“房東收回”為由驅趕;甚至我去便利店買瓶水,都能被認出來,遭到路人白眼與偷拍。
一夜之間,我從幕後神秘大佬,變成了圈內人人避之不及的“喪家之犬”。
而陸承宇和夏梔,則風光無限。
熱搜天天掛著他們的名字。
#陸承宇頂奢全球代言#
#陸總夏經紀人雙向奔赴#
#星曜娛樂新架構公布#
夏梔每天在社交平台發布各種照片:陸承宇送的高定珠寶、兩人一起出入私人會所、她坐在曾經屬於我的總裁辦公室裏喝咖啡、配文曖昧又張揚——
“謝謝承宇給的一切,未來我們會一起走。”
字裏行間,都在宣告她的勝利。
圈內人都在看笑話。
看我這個“墊腳石”,如何被徹底踩碎。
傍晚,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晚上七點,雲頂會所頂層包廂,陸總請你吃飯。有些事,當麵說清楚。——夏梔】
附帶定位。
明擺著,一場鴻門宴。
我盯著短信看了三秒,淡淡回了一個字:【好。】
想去,那就去。
正好,把賬一起算。
晚上七點,雲頂會所。
這座城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會員費七位數起步,曾經,是我名下的產業。
我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衫黑長褲,素麵朝天,推門走進頂層包廂。
門一開,喧鬧聲戛然而止。
偌大的包廂裏,坐滿了人。
圈內知名的製片人、導演、品牌方、娛記,全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此刻全都圍在主位兩側。
主位上,陸承宇穿著高定西裝,意氣風發,眉眼間是藏不住的得意與傲慢。
他身邊,夏梔依偎在他肩頭,穿著耀眼的禮裙,佩戴著價值不菲的珠寶,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勝利者的憐憫與嘲諷。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有看戲,有鄙夷,有幸災樂禍。
“喲,這不是蘇小姐嗎?還真敢來啊。”
“真是不知趣,都被封殺成這樣了,還往這種場合湊。”
“估計是來求陸總放過她,給她一口飯吃吧。”
細碎的議論聲,毫不掩飾地鑽進耳朵裏。
我關上門,神色平靜,一步步走進去,沒有絲毫局促,仿佛置身在自己的主場。
陸承宇看著我,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杯中的紅酒,語氣淡漠,帶著施舍般的居高臨下:
“蘇念,你來了。坐吧。”
夏梔笑著起身,故意走到我麵前,轉了一圈,展示身上的珠寶:“蘇小姐,你看這一套珠寶,好看嗎?承宇特意給我買的,全球限量一套,你以前應該連見都沒見過吧?”
她頓了頓,故意刺激我:“哦對了,你以前跟著承宇的時候,他好像都沒給你買過這麼貴的東西呢。”
我淡淡瞥了一眼,沒說話。
那套珠寶,本來就是我三年前放在公司保險櫃裏的收藏,隻是我懶得戴,沒想到,被她當成戰利品炫耀。
真是可笑。
“蘇念,今天叫你來,不是跟你廢話的。”陸承宇放下酒杯,神色嚴肅,擺出一副總裁的架子,“我知道,你最近日子不好過。”
“畢竟,你以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給的。現在我收回來,你自然一無所有。”
他看著我,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我今天叫你過來,是給你一個機會。”
“隻要你公開道歉,承認誹謗我和夏梔,並且承諾永遠不再踏入娛樂圈,不再糾纏星曜娛樂,我可以給你一筆補償金,足夠你下半輩子安穩生活。”
夏梔立刻接話,語氣甜膩卻刻薄:“蘇念,你就答應吧。承宇已經夠仁慈了,換做別人,早就把你告得傾家蕩產了。”
“你現在什麼都沒有,拿什麼跟承宇鬥?乖乖聽話,拿筆錢走人,對你對大家都好。”
周圍的人紛紛附和。
“是啊蘇小姐,陸總已經很給你麵子了。”
“人要懂得知足,不要不知好歹。”
“陸總現在如日中天,你根本鬥不過他。”
我站在原地,聽著他們一唱一和,看著他們自以為掌控一切的模樣,突然輕輕笑了。
笑聲很輕,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安靜的包廂。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陸承宇眉頭一皺,臉色沉了下來:“蘇念,你笑什麼?”
夏梔也臉色難看:“你瘋了?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笑得出來?”
我抬眼,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陸承宇和夏梔身上,眼神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莫名心慌的壓迫感。
“我笑你們——”
我一字一頓,清晰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巨石,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坐井觀天,自以為是。”
陸承宇猛地拍桌起身,臉色鐵青:“蘇念!你別給臉不要臉!”
“給臉不要臉?”我挑眉,往前走了一步,氣場全開,“陸承宇,你真以為,你手裏的星曜娛樂,是你靠自己掙來的?”
“你真以為,你能紅,是因為你天賦異稟?”
“你真以為,你身邊這些人脈、資源、品牌方,都是衝你來的?”
我每問一句,陸承宇的臉色就白一分。
夏梔也開始慌亂,強裝鎮定地嗬斥:“你胡說八道什麼!承宇能有今天,全靠他自己努力!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跟我沒關係?”我輕笑一聲,拿出手機,點開一個早就準備好的文件,“那你告訴我,這個是什麼?”
我將屏幕轉向眾人。
上麵是一份完整的資金流向證明。
從三年前陸承宇簽約開始,每一部劇的投資、每一個代言的對接、每一次公關的費用、每一次黑料的擺平——
全部來自我的私人賬戶。
星曜娛樂的注冊資金、辦公大樓、團隊薪酬、項目成本——
全部由我全資投入。
陸承宇從出道到頂流,沒有花過自己一分錢,全都是我在背後,用真金白銀,把他堆到今天的位置。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屏幕,又看向臉色慘白的陸承宇。
陸承宇渾身僵硬,嘴唇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夏梔臉色瞬間血色盡失,踉蹌後退一步,撞到了桌角,發出一聲悶響。
我收回手機,看著他們狼狽的模樣,語氣冰冷:
“現在,你們還覺得,你們搶走的一切,是你們的嗎?”
“你們還覺得,我一無所有,鬥不過你們嗎?”
陸承宇終於回過神,強裝鎮定地嘶吼:“你......你就算出錢捧紅我又怎麼樣?現在公司股權在我手裏,法律上,星曜娛樂就是我的!”
“法律?”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緩緩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輕輕放在桌上。
文件封麵,清晰印著幾個字——
《星曜娛樂原始股權證明》
我看著陸承宇驚恐的眼神,慢悠悠開口:
“你手裏那份偽造的股權變更協議,真以為能瞞天過海?”
“陸承宇,夏梔,你們真的以為,我這麼多年,一點後手都沒留?”
“你們真的以為,我隻是一個任你們拿捏、任你們踐踏的小助理?”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清晰,帶著雷霆之勢:
“今天這頓鴻門宴,你們想逼我低頭,想讓我滾出圈子。”
“可惜——”
“你們根本不知道,你們得罪的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