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書第一天,係統告訴我:“宿主好,您綁定的是【惡毒女配作死係統】。完成任務【讓男主對您的恨意值達到100%】,即可返回原世界,獎金1億元。”
我當場笑出了聲。
這不送分題嗎?
我叫尚諾,穿書前是個996社畜,月薪八千,房租五千,每天被甲方爸爸按在地上摩擦。現在有人告訴我,隻要讓一個紙片人恨我,就能拿一個億回家?
我恨不得連夜買張機票飛回老家燒了柱高香。
對了,係統還補充了一條關鍵信息——原主不僅是惡毒女配,還是男主厲尚澤的未婚妻。原主天天作死,男主早就想解除婚約了,礙於家族麵子才一直忍著。
換句話說,我現在的身份,是男主最想甩掉的女人。
係統貼心地彈出了男主資料:【厲尚澤,厲氏集團總裁,身高188,腹肌八塊,性格冷酷無情。初始恨意值:85%。】
我盯著那個85%看了三秒。
“等等,”我敏銳地抓住了盲點,“初始恨意值85%?我還沒開始作死,他就已經這麼恨我了?”
係統:“是的呢親,原主之前已經作過一輪死了,您繼承的是爛攤子。”
我懂了。原主是個惡毒女配,天天陷害女主、糾纏男主,把男主煩得恨不得把她扔進黃浦江。現在輪到我接手,隻需要再加把火,就能功成身退。
離100%就差臨門一腳。
這買賣劃算。
我摩拳擦掌,準備第一場作死。
第一次機會來得很快。
厲氏集團的慶功晚宴,觥籌交錯,名流雲集。原著女主蘇雨柔穿著一襲白裙,乖巧地站在厲尚澤身邊,像朵楚楚可憐的小白花。
原主的記憶告訴我,今晚蘇雨柔會展示她熬了三個通宵做的並購方案,然後贏得滿堂喝彩,厲尚澤對她的好感度蹭蹭上漲。
而我——惡毒女配尚諾,應該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搶走她的功勞,當眾誣陷她抄襲,然後被厲尚澤狠狠打臉。
完美。我端著酒杯就上了。
“等一下。”我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一圈人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過來。蘇雨柔拿著方案的手一頓,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尚諾姐姐,怎麼了?”
我揚起下巴,用我能拿出的最欠揍的表情說:“這個方案是我的。你抄襲我的創意。”
全場嘩然。
蘇雨柔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發顫:“姐姐,這是我連續工作了七十二小時做出來的,你怎麼能......”
我內心OS:對對對,就是這個反應,快哭,哭得越大聲越好,然後厲尚澤就會衝過來保護你,然後給我一耳光,恨意值直接拉滿。
餘光瞥見厲尚澤動了。
他放下酒杯,從主位上站起來。黑色西裝,眉目冷峻,麵無表情的樣子確實挺唬人的。他朝我走來,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跳上。
我甚至已經做好了挨耳光的準備,微微側過臉,把左臉迎上去——畢竟右臉還要留著明天繼續作死。
厲尚澤走到我麵前,停住了。
他拿起桌上的話筒。
“尚諾小姐說得對,這份方案是她的。”
全場安靜了三秒。
蘇雨柔的眼淚掛在臉上,徹底僵住了。
我也僵住了。
等等,劇本不是這樣寫的啊?!
厲尚澤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某種奇怪的溫柔:“這份方案的核心數據框架,是尚諾兩周前在我辦公室提出的。蘇雨柔隻是負責最後的執行和美化。功勞歸屬尚諾,沒有爭議。”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居然帶著笑意:“你終於願意承認了?”
係統提示:【恨意值-5,當前80%。】
我恨不得把係統屏幕吃了。
厲尚澤還在看我,目光溫柔得不像話。周圍的竊竊私語全變成了“厲總好寵尚小姐”“原來方案真的是她做的”之類的話。
蘇雨柔站在台上,白裙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淒涼。她死死咬著嘴唇,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我。
我不僅沒拉仇恨,還反手搶了女主的高光時刻?
這不科學。
第一次失敗,我歸結為意外。
第二次,我決定搞個大的。
厲尚澤有一輛限量版跑車,據說是他去世的母親留給他的遺物,全世界隻有三台,他寶貝得跟命一樣。平時連洗車都要親自動手,別人碰一下他都能翻臉。
我決定砸了它。
淩晨兩點,我摸進車庫,手裏拎著一根鐵管。
跑車安靜地停在正中間,黑色的漆麵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確實漂亮。我深吸一口氣,舉起鐵管——
“砰!”
第一下,車燈碎了。
“砰!”
第二下,引擎蓋凹了進去。
“砰砰砰砰!”
我像一個沒有感情的砸車機器,把能砸的地方全砸了。碎玻璃濺了一身,手被劃了道口子,但我顧不上疼,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這下他總該恨我了吧?
車庫裏警報大作,保安衝了進來,看到眼前的場景臉都白了。
“尚......尚小姐?!”
我把鐵管扔在地上,拍了拍手:“叫厲尚澤來。”
十分鐘後,厲尚澤穿著睡衣出現在了車庫裏。他的頭發還沒幹,應該是剛從浴室出來,看到那輛麵目全非的跑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等著他暴怒。
他走到車邊,低頭看了看凹進去的引擎蓋,然後轉頭看向我。
“手受傷了。”
不是質問,不是暴怒。
我下意識把流血的手藏到身後:“你別管我的手!你看你的車!我砸了你的車!你媽的遺物!”
厲尚澤走過來,拉起我的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手帕,仔仔細細地幫我纏住傷口。
“車有保險,”他一邊纏一邊說,“你沒有。”
係統提示:【恨意值-10,當前70%。】
我已經不想管係統了。
“厲尚澤你是不是有病?!”我抽回手,“我砸了你最珍貴的東西,你不應該打我罵我然後解除婚約嗎?”
他抬起眼看我,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最珍貴的東西?不。”
他頓了頓。
“最珍貴的東西,不是這輛車。”
我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加速了。我別開臉,強迫自己冷靜。
“車的事我會讓人修,”他說,“你需要打破傷風針。”
“我不去!”
“那我陪你。”他語氣平淡,但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係統提示:【恨意值-5,當前65%。】
我徹底崩潰了。
第三次,我決定當眾羞辱他。
厲氏的年度股東大會上,所有董事和高管都在場。厲尚澤正在台上做戰略報告,我直接從觀眾席站了起來。
“厲尚澤,你根本不適合做厲氏的總裁。”
全場安靜。
所有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我。台上的厲尚澤頓了一下,放下激光筆,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氣,把準備好的台詞一字一頓地說了出來:“你上任三年,公司市值縮水了百分之十五。你的並購案連續兩次失敗。你對員工的壓榨導致了核心團隊接連離職。你之所以還能坐在這把椅子上,不過是因為你姓厲。”
全場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些話半真半假,但足夠惡毒。我故意說得很大聲,確保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厲尚澤站在台上,燈光打在他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等著他暴怒,等著他衝下來罵我,等著他當眾宣布解除婚約。
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整個會場都能聽見。
“她說得對。”
我愣住了。
“公司市值確實縮水了,有兩個並購案確實失敗了,團隊也有流失。這些都是事實。”他環視全場,“但正因為如此,我才更不應該離開。厲氏是我祖父創立的,我有責任把它帶回正軌。”
他看向我,目光裏沒有恨意,反而帶著某種我讀不懂的東西。
“謝謝你,尚諾。願意當著所有人的麵指出我的問題。”
係統提示:【恨意值-8,當前57%。】
台下的董事們麵麵相覷,然後——居然有人開始鼓掌。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來,越來越密。
我站在掌聲裏,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當晚,我翻來覆去睡不著,決定查係統後台。
原主作死過那麼多次,按理說恨意值應該早就滿了才對。為什麼到我這裏反而越作越低?
我花了兩個小時,在黑漆漆的係統界麵裏翻到了一個隱藏文件夾。
文件名:【任務真相.docx】
我點開了。
文檔隻有幾行字,但每一行都像錘子一樣砸在我腦門上。
【宿主尚諾,實際綁定係統為【攻略男主係統】。】
【界麵顯示的“恨意值”為係統顯示BUG,實際數值為“好感度”。】
【好感度達到100%時,宿主將永遠留在本世界,無法返回原世界。】
【已向總部提交BUG修複申請,預計修複時間:72小時。】
我的手指開始發抖。
我顫巍巍地關掉文檔,打開主界麵。
那行“恨意值:57%”像在嘲笑我。
不對,不是恨意值,是好感度。
57%的好感度。
也就是說,厲尚澤對我......不是恨,是喜歡?
我剛才當眾罵他、羞辱他,他不但沒生氣還感謝我,好感度蹭蹭往上漲?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繼續往下翻文檔,最後還有一行小字:
【警告:好感度達到100%時將觸發強製錨定,宿主靈魂將永久綁定本世界。屆時即使係統修複,也無法解除。倒計時:71小時42分鐘。】
72小時後係統會修複BUG,到時候厲尚澤會發現我對他的好感度是真實的,而我也再也回不去了?
我拿起手機,翻到一個號碼。
是林之昂的——厲氏的死對頭,林氏集團的少東家。上次在慈善晚宴上見過一麵,他對我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興趣。
“喂,”我的聲音壓得很低,“林之昂,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笑聲:“尚諾?這麼晚打給我,不怕你未婚夫吃醋?”
“我就是要他吃醋。不,不隻是吃醋。我要他恨我。”
林之昂沉默了片刻:“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你幫我製造一個我背叛了他的假象,越真越好。”
“有意思。”林之昂的聲音帶上了興致,“幫我倒是可以,但你要想清楚。厲尚澤那個人,你要是傷了他,他不會放過你的。”
“我就是要他不放過我。”
掛斷電話後,我看了眼窗外。夜很深,沒有星星。
倒計時:71小時38分鐘。
淩晨三點,我站在厲尚澤的臥室門口。
手裏拿著一份“股權轉讓協議”。當然也是假的,但做得足以亂真。內容是我已經把手中持有的厲氏20%股份轉讓給了林之昂,這是當初厲尚澤作為定婚禮無償贈予給我的。
對厲尚澤來說,這比任何緋聞都要致命。股份落到死對頭手裏,意味著林之昂可以進入董事會,意味著厲尚澤會失去對公司的絕對控製權。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臥室裏亮著台燈,厲尚澤還沒睡,靠在床頭看平板。他戴著一副銀框眼鏡,比白天多了幾分斯文敗類的氣質。
看到我進來,他放下平板,眉頭微微皺起:“這麼晚了,怎麼不睡?”
我冷笑一聲,把那份協議摔在他被子上。
“我把股份轉讓給林之昂了,”我一字一頓,“從今天起,他會進入厲氏董事會。你死心吧。”
厲尚澤拿起那張紙,看了三秒。
我等著他暴怒、撕掉、把我趕出去。
他放下紙,語氣平靜得像在念天氣預報:“這個律師函的格式,用的是三年前的舊版。林之昂的法務團隊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我僵住了。
“還有,”他抬起頭看著我,“股權轉讓需要公證,公證處周末不上班。今天是周六,這份文件上的日期是昨天。周五下午三點之後公證處已經停止接件了。你的時間線對不上。”
我:“......”
他什麼都看得出來。
厲尚澤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腳走到我麵前。他比我高一個頭,低頭看我的時候,燈光在他臉上投下一片溫柔的陰影。
“尚諾,”他的聲音很輕,“你想讓我恨你,對嗎?”
我後退一步,背撞上了門板。
他逼近一步,單手撐在我耳側。
“為什麼?”
我咬牙:“因為我不愛你!我從來沒愛過你!你對我來說就是個工具人!我巴不得你趕緊退婚,我好看上誰就找誰!”
每一句都像刀子,我故意說得又狠又絕。
他安靜地聽完了。
然後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我的右手上。
我的手正死死攥著睡衣下擺,指節發白。
“你說謊的時候,”他抬起手,輕輕碰了碰我的拳頭,“會攥衣角。”
係統提示:【好感度3,當前60%。】
我在心裏把係統罵了一百八十遍。我當著他的麵說“不愛他”,好感度居然還能漲?這破係統是不是把加減法搞反了?
厲尚澤沒有收回手。他的指尖從我的手背滑過,有點涼。
“你要是不想讓我碰你,”他說,“你可以躲開。”
我沒動。
不是不想動,是腿軟了。
他在我心裏投下的那顆炸彈,正在倒計時。
第二天,我決定放大招。
我找到了蘇雨柔——原著女主,厲尚澤名義上的白月光。按照原著劇情,厲尚澤對她有情愫,隻是礙於婚約沒有表明。
我想,如果蘇雨柔親自出馬,讓厲尚澤看”我的真麵目,他總該恨我了吧?
咖啡廳裏,蘇雨柔攪著咖啡,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你想讓我幫你讓他恨你?”她抿了一口,“有意思。尚諾,你到底是傻還是瘋?”
“你就說幫不幫。”
“幫。”她放下杯子,“但我有條件。事成之後,你主動解除婚約,離開厲尚澤,永遠不許回來。”
“成交。”
計劃很簡單:晚上的慈善晚宴上,我會當眾陷害蘇雨柔——潑她紅酒、推她摔倒、誣陷她偷東西。按照原著劇情,厲尚澤會在最關鍵的時刻衝出來英雄救美,怒斥惡毒女配,然後恨意值直接拉滿。
完美。
晚宴八點開始。
我穿著一條紅裙,端著紅酒,走向站在露台邊的蘇雨柔。周圍有不少賓客,正是表演的最佳時機。
蘇雨柔看到我,微微點頭,示意她準備好了。
我舉起酒杯,深吸一口氣——
蘇雨柔突然伸出手,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將紅酒潑在了她自己臉上!
鮮紅的酒液順著她的白裙往下淌,觸目驚心。
全場嘩然。
蘇雨柔尖叫出聲:“姐姐!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隻是和厲總說了幾句話,你就要毀了我的裙子嗎?!”
我愣在原地,手裏的酒杯還舉著,徹底懵了。
劇本不是這樣寫的啊?!
說好的她配合我,我潑她,然後她裝可憐,厲尚澤衝過來罵我嗎?
她怎麼自己潑自己?!
蘇雨柔的演技堪稱教科書級別,眼淚說來就來,整個人往地上軟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知道你是厲總的未婚妻,我不該和他說話......但你真的好狠......”
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向我。
我正要解釋,一隻手忽然從身後伸過來,扣住了我的腰。
厲尚澤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我身邊。他沒有看蘇雨柔,而是低頭看我,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人聽見。
“有沒有受傷?”
我:“......她潑的是她自己。”
“我問的是你,”他說,“她有沒有碰到你?”
蘇雨柔的哭聲卡了一下。
我指了指蘇雨柔的方向:“她被我害成這樣,你不該去安慰她嗎?”
厲尚澤掃了蘇雨柔一眼,那一眼冷得像冰碴子,和蘇雨柔對視了半秒後,他收回目光,把我整個人攬進懷裏。
“保安,”他頭也不回地說,“蘇小姐喝醉了,送她回去。”
蘇雨柔徹底不哭了,瞪大眼睛:“厲尚澤!你瞎了嗎?你沒看到是她——”
“我看到的是你自己潑的自己。”厲尚澤的聲音沒有情緒,“露台有監控,要調出來看看嗎?”
蘇雨柔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
係統提示:【好感度5,當前65%。】
我閉了閉眼。
又失敗了。
厲尚澤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晚宴還沒結束,蘇雨柔就被請了出去。我在洗手間裏洗掉手上沾的紅酒,鏡子裏的自己看起來疲憊極了。
倒計時:63小時。
好感度:65%。
還差35%。
照這個速度,不出三天我就永遠回不去了。
洗手間的門被推開,蘇雨柔走了進來。
她沒有離開,而是靠在門板上,抱起雙臂,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尚諾,”她的聲音不像剛才那樣楚楚可憐了,“你是不是也覺得奇怪,為什麼厲尚澤會這麼護著你?”
我沒說話。
“因為他在騙你。”蘇雨柔往前走了一步,“你是他專門找來的替身。你知道你長得像誰嗎?他去世的初戀——林知意。”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的臉、你的名字、你的一切,都是他按照林知意的樣子改造的。他留你在身邊,不是因為喜歡你,是因為你像她。”
蘇雨柔從包裏掏出一張照片,遞到我麵前。
照片上是一個女孩,白裙長發,笑起來很溫柔。
那張臉——
和我的臉,有七分像。
蘇雨柔的聲音像毒蛇一樣鑽進耳朵:“你以為你在攻略他?不,你從一開始就是個替代品。他對你的好,全部是給另一個女人的。”
係統突然彈出了一條紅色警告:
【檢測到劇情幹擾!蘇雨柔提供的信息真實性存疑!請宿主不要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