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紅燈。
連按三次指紋全是紅燈。
門從裏麵打開了。
周嶼辭穿著家居服,眼神有瞬間的意外。
他身後阮沁柔端著熱麵走出廚房。
她身上那條手工染的圍裙我倆自己做的,一次都沒有舍得用過。
他側身讓路,
“昨晚沁柔覺得有動靜,來借住一晚。我怕不安全,順手重置了指紋。”
“太忙,忘了發新密碼給你。”
我站在玄關外,沒邁進去。
“書房二層的電腦,同城閃送給我。”
轉身時背後飄來番茄雞蛋麵的熱氣。
那股曾覺的溫馨的油煙味,此刻卻逼的我胃裏翻江倒海。
我捂住嘴,落荒而逃。
我教他煮的方子,他用來喂了別人。
剛下樓,他的電話便追了過來。
“黎初,再忍忍,過兩天就好了,別說什麼分手,我不相信你是認真的。”
他笑了笑,
“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
“就因為我幫鄰居一點小忙,你就上綱上線?我又沒劈腿......”
我把手機從耳邊挪開看了看屏幕,又貼回去。
“周嶼辭,我聲帶做手術那天,你讓我自己找護工,因為她女兒被人推了一下。”
他沉默了半秒,立刻換成非常無奈的語氣說,
“那孩子才三歲,你一個成年人跟小孩較什麼勁?我後來不是去看了你嗎?”
“粥也給你帶了。你到底還要我怎樣?”
爭辯毫無意義。
我們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明明那年公司團建,女同事借周嶼辭的外套。
他笑著擋回去,
“老婆看見要吃醋的。”
那條發誓說老婆是專屬外套警察的朋友圈截圖,我保存了三年之久。
直到上周三去他公司送資料,推開休息室的門。
那件外套正披在阮沁柔肩上。
她縮在他懷裏,他的嘴唇緊緊的貼著她的額頭。
電話那頭周嶼辭還在說話。
情緒穩定,倒是顯得我才是情緒不穩定的那個。
我看著路燈,忽然想起去年我媽住院。
他推說年底忙,隻派助理送了花籃,
“你一向能幹,肯定能處理好的。”
我在走廊坐了一夜,沒等來他的消息。
而上個月阮沁柔的狗咳嗽,他推掉高管會開五小時車回來陪診。
朋友圈配圖發文,
“小家夥受苦了,心疼。”
“周嶼辭。”
我打斷他。
“我們結束了。”
我以為荒唐事都過去了,沒料到更過分的事情還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