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聽,你在發什麼瘋?”
沈確大步走進來,越過我一把將夏爽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看向我。
“阿確哥哥......”
夏爽順勢靠進他懷裏,眼淚直往下掉。
“我隻是按照你的吩咐,提前來看遠洋案的資料,嫂子一進來就讓我滾,還凶我......”
沈確低頭看著懷裏發抖的女人。
目光掃過她脖子後那道疤痕,瞳孔微縮。
那道疤,是沈確十六歲那年,夏爽替他擋了一刀留下的。
傷口離頸動脈,隻差兩厘米。
這道疤,每次沈確看它的眼神,都像在還一筆永遠還不清的債。
隻是我偶爾會想,一個十四歲的女孩,怎麼會有那樣的反應速度,恰好擋在頸側偏前的位置。
這念頭一閃而過,我沒深想。
那時的我,還信著他們之間隻有恩情。
他抬起頭,看向我的目光更冷了。
“林聽,我讓你回律所加班,既然你耍老板娘威風,就先出去。”
看著眼前緊緊依偎的男女,隻覺得荒唐。
“沈確,這是我獨立負責的核心項目。你不經過我同意,就把一個外人塞進來,合適嗎?”
“爽爽不是外人!"沈確冷聲打斷,"她剛回國,需要一個好點的環境適應。你的辦公室采光好,就是借用幾天,別小題大做了。”
我看著桌上被換掉的相框,還有夏爽擺滿一桌子的個人用品。
“連我的私人用品都占上了,也叫暫時借用?”
“一個杯子而已,至於這麼計較?”沈確皺眉,“爽爽十幾歲就跟父母去了國外,不懂你們這些規矩。你作為嫂子,更應該包容才是。”
我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那條項鏈上。
“包容到......”我頓了頓。
“連結婚周年禮物,都要戴在她脖子上嗎?”
沈確的視線在項鏈上停留一瞬,眉頭皺起。
“那是爽爽正好生日,我隨手送她的。”
“你想要,讓助理再買一條就是。”
他說得輕描淡寫。
把本該是結婚周年慶的禮物轉手送出去,又許諾再買一條賠我。
我心口一緊。
曾以為,那條項鏈是沈確對我這五年付出的認可。
原來在他眼裏,我和夏爽的差別,
不過是讓助理多跑一趟腿。
“不用了。”
我別過臉去,閉上眼睛。
“既然喜歡,就都留給你們。”
辦公室和項鏈,還有眼前這個男人,你們自行認領吧。
我起身,把屬於自己的資料裝進紙箱。
“你幹什麼?”沈確皺起眉頭。
“林聽,你是不是非要把事情鬧大才甘心?”
“我在給你的好妹騰地方。”我頭也沒抬,“沈律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遠洋案的電子版資料都在電腦裏,密碼是律所公用的。”
“既然你覺得夏爽有能力接手,那這個案子,我退出。”
沈確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威脅我?”
他上前一步抵在我麵前,目光一瞬不瞬地逼視我。
“遠洋案明天就要簽約,你現在撂挑子,知不知道會給律所帶來多大的損失?”
“損失也是你的損失。”我迎上他的目光,沒有退讓。
“沈確,恒言雖然你是大股東,但我也有百分之三十的幹股,案子黃了,大不了一起賠。”
“你!”
沈確被我眼底的平靜刺了一下。
以前的我,隻要他冷下臉,就會乖乖妥協。
今天的我,第一次沒有理會他的情緒。
“阿確哥哥......”
夏爽連忙拉住他的袖子。
“你別生嫂子的氣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要這條項鏈的。”
“如果嫂子真的介意,我還給她就是了。”
她作勢去摘項鏈,在搭扣處扯了一下,痛呼出聲。
“嘶......”
“別動!”
沈確立刻按住她的手,查看她脖子上被勒出的紅痕。
再抬頭看向我時,眼神變成了厭惡。
“林聽,你看爽爽多懂事,再看你自己,簡直不可理喻!”
“遠洋案的主導權,從現在開始交給爽爽,你輔助配合完成明天的簽約。”
“再敢使性子,就停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