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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辭不照南音路舊辭不照南音路
富貴汪星人 著

4

急診科醫生看著X光片,眉頭緊鎖。

“尺神經和正中神經嚴重受損,腕骨粉碎性骨折。”

他歎了口氣,“你是做什麼的?”

“畫師。”

醫生眼中閃過惋惜。“盡快手術。但即使成功,你也無法再進行精細動作,可能再也拿不了畫筆了。”

我沒哭沒鬧,用左手笨拙的簽了手術同意書。

次日一早我辦了出院,右手打著石膏吊在脖子上。

回出租屋用左手打出離職申請書後,我去了盛世互娛樓下的咖啡廳。

靠窗座位上,謝辭和林菀對麵坐著。兩人靠的很近,謝辭嘴角帶笑。

我走過去,將離職申請書拍在桌上。

“謝總,簽字吧。”

謝辭嘴角的笑意消失,目光掃過我的右手,很快恢複冷漠。

“沈南音,你又玩什麼苦肉計?以為弄個假石膏,我就會放過你抄襲的事?”

我看著這張隔著屏幕愛了三年的臉。

“謝辭,我的手廢了。醫生說我再也拿不了畫筆了。”

謝辭眼神閃爍了一瞬,很快又冷硬起來。

“那也是你咎由自取。誰讓你死不承認抄襲?就算手真斷了,你也得把剩下的圖畫完再滾!”

林菀在一旁冷笑:

“沈畫師,別裝了。你這種手段隻會讓人覺得惡心。識相點就趕緊發聲明承認抄襲,阿辭心軟,還能給你留條活路。”

我轉頭看她,她手上的創可貼已經撕掉,露出一道舊疤。

“林菀,偷來的東西用的安心嗎?你以為能騙他一輩子?”

林菀臉色驟變,眼底閃過慌亂。

“你胡說!阿辭,她還在汙蔑我!”

她猛的逼近我,緊接著驚呼一聲,故意向後倒去撞在桌沿。

咖啡杯被掃落,碎玻璃濺了一地。

“菀菀!”

謝辭大步衝來,連看都不看一眼,狠狠推了我肩膀一把。

“沈南音,你找死!”

我本就虛弱,直接向後摔在滿地碎玻璃上。

碎片紮進掌心,劃破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瓷磚。

我大口喘息著。

謝辭緊緊護著林菀,居高臨下的看我。

“沈南音,你真讓人惡心。”

我躺在血泊中,用左手摸出手機。屏幕沾滿了血,試了三次才解鎖。

點開名為阿辭的對話框,按下語音通話鍵。

咖啡廳裏,突然響起謝辭為網戀女友設置的專屬鈴聲。

謝辭愣住了。

他下意識拿出手機,屏幕上赫然跳動著兩個字:

寶寶

他看看屏幕,又看向躺在地上舉著手機的我。

整個人僵在原地,血色迅速褪去。

“你......”他嘴唇顫抖,發不出聲音。

我將染血的手機湊到嘴邊,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

“謝辭,我們不見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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