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十一點,辦公區空無一人。
隻有我工位上的燈還亮著。
幾百張廢稿堆在桌麵,我需要逐一分類錄入。
右手手腕傳來刺痛,那是常年畫畫留下的腱鞘炎。
謝辭從辦公室走出來,看著手機屏幕,走到沙發坐下。
沒看我一眼。
我口袋裏的手機震動。
謝辭皺眉掃向我。
“手機靜音,規矩都不懂嗎?”
我默默將手機靜音,拿出一看。
阿辭:寶寶,還沒睡嗎?
謝辭臉上帶著我從未在現實中見過的溫柔笑意,飛快敲字。
南音:還在加班。
謝辭眉頭微皺,敲的更快了。
阿辭:這麼晚還加班?你們老板是不是有病啊?別幹了,我養你。
我看著那個正在罵自己有病的男人。
南音:沒辦法,需要錢。老板確實挺變態的。
謝辭輕笑一聲,發來語音。我轉了文字。
阿辭:寶寶受委屈了。等我忙完就去接你。以後有我護著,誰也不能欺負你。
我看著腫脹的手腕和滿桌廢稿,眼淚滴落。
我把手機反扣,繼續整理廢稿。
淩晨一點,玻璃門被推開。
林菀提著保溫盒走進來。
“阿辭,我給你熬了雞湯。”
她走到謝辭身邊貼著坐下。謝辭立刻收起手機。
“這麼晚怎麼還跑來?”
“心疼你嘛。”
林菀遞給謝辭一碗湯,裝作才看到我。
“哎呀,沈畫師還在加班?”
她端著一杯黑咖啡走到我桌前。
“喝杯咖啡提神吧。”
“不用。”
“別客氣嘛。”
林菀突然手腕一翻。
滾燙的咖啡精準潑在我剛熬夜畫完的原畫上。
我猛的起身推開她的手。
“你幹什麼!”
“啊!”
林菀順勢向後摔倒,手背擦過桌角。保溫杯砸在地上。
謝辭衝過來一把推開我,將她護在懷裏。
“菀菀,怎麼了?”
林菀舉起發紅的手背掉眼淚。
“我好心送咖啡,她不喝還推我......”
謝辭死死盯著她的手,衝我吼:“沈南音,你瘋了?”
我指著毀掉的原畫,聲音發顫。
“謝辭你瞎嗎!是她把咖啡倒在我畫上!”
“一張破紙,能和菀菀的手比?”
謝辭厲聲打斷。
“菀菀當年為了救我,手背留下了永久傷疤!你這種底層的垃圾,畫一輩子廢稿也比不上她一根手指!”
我死死盯著他咬牙。
“謝辭,你會後悔的。”
“後悔?”謝辭冷笑,“明天早八點交不出新畫,這月工資一分別拿。現在,道歉!”
我默默坐回椅子,抽出新畫紙。
“我不道歉,要開除隨便。”
“好,有骨氣,看你能撐多久。”
謝辭摟著林菀走進辦公室,門重重關上。
眼淚滑落,我拿出手機點開阿辭的對話框。
南音: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認錯了人,你會怎麼樣?
消息石沉大海。
辦公室的燈亮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