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回應舉報,賽事組臨時加了一場現場對抗賽。
初篩前兩名,各組一隊,一局定勝負。
贏的人拿校賽名額,輸的人淘汰。
所有操作當著全場的麵打,沒有錄像,沒有回放,沒有任何借口。
消息發出來,電競社群直接炸了。
"蘇錦這下跑不掉了吧。"
"林晚那邊指揮是陸澤,穩贏。"
對,陸澤申請做了林晚的場外指揮。
理由是幫學妹穩定心態。
可誰都知道,他最了解我。
我的英雄池、我的走位習慣、我一緊張就手抖——他全都清楚。
比賽當天,訓練室擠滿了人。
我坐下來的時候手心全是汗。
江序站在我身後。
選人階段,對麵直接禁掉我最熟練的孫臏和蔡文姬。
陸澤的聲音隔著隔板傳過來:"她就這兩個能看,掐了她就廢了。"
我指尖一僵。
江序低頭湊近我耳邊,聲音很低。
"選大喬。"
"他不知道你會這個。"
我選了大喬。
他在我身後看著選人界麵,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蘇錦的秘密武器,今天開箱。"
開局對麵直接四人抱團入侵我方野區,打野蹲草叢一級就把我擊殺了。
彈幕瞬間炸了。
"一級就送?"
"代打實錘了吧哈哈哈哈。"
"她連一分鐘都撐不過?"
我咬著嘴唇複活出泉水,手指開始抖。
腦子裏全是陸澤說過的那些話——你沒天賦、你不行、你本來就菜。
江序站在我背後,沒有催我,也沒有安慰我。
他隻是把手輕輕覆在我椅背上,指節扣了一下。
然後說了一句話。
"蘇錦,你抖什麼。"
"你練了九天,每一天我都在。"
"你什麼水平,他們不知道,我知道。"
我鼻子猛地一酸。
可手不抖了。
中期對麵經濟領先四千,我們下路塔被推了兩座,射手被抓崩了。
林晚的蔡文姬奶量拉滿,對麵打團幾乎不掉血。
陸澤在那頭笑著指揮:"穩住節奏,她撐不了多久,後期直接碾。"
訓練室裏開始有人歎氣。
"差距太大了。"
"蘇錦這把要被打穿。"
十六分鐘,我們中單被單殺,對麵直接開大龍。
所有人都覺得這把結束了。
我盯著屏幕,手心全是汗,腦子裏嗡嗡的。
江序的聲音穩穩落下來。
"大龍坑右側草叢,有盲區。"
"門放進去。"
我閉了一下眼。
然後把大喬的傳送門精準放進大龍坑的視野死角。
全隊瞬移。
打了對麵一個措手不及。
我一技能水波把林晚推出治療範圍,打野搶下大龍。
訓練室忽然安靜了。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臥槽,這什麼判斷?"
大龍buff在手,我們一波推掉對麵兩座高地塔。
彈幕風向變了。
"蘇錦這波意識太頂了吧?"
"她什麼時候會大喬的?"
可對麵沒有崩盤。
陸澤在隔板後麵壓著聲線喊:"守住水晶!buff馬上結束,拖過去她們就沒了!"
對麵在水晶前抱團死守。
林晚站在最後麵,把隊友一個一個奶起來。
buff倒計時讀秒。
我們必須在三十秒內破水晶,否則這波就白打了。
我衝了上去。
對麵打野直接閃現過來控住了我。
血量瞬間掉到三分之一。
彈幕瘋了。
"完了完了完了!"
"大喬要被秒了!"
我活了下來,江序教過我出裝帶了一件複活甲。
但我們的射手在這波交換裏倒了。
打野換掉對麵法師,自己也倒了。
中單殘血追對麵戰士,同歸於盡。
屏幕上灰色頭像一個個亮起來,又一個個熄下去。
最後戰場上隻剩兩個人。
我的大喬,殘血。
林晚的蔡文姬,滿血。
水晶就在林晚身後,隻剩一絲血。
全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彈幕徹底爆炸。
"1v1!!!"
"殘血大喬打滿血蔡文姬?怎麼贏?"
"蔡文姬有奶有控,拖到複活蘇錦就輸了!"
"這把沒了。"
陸澤的聲音從隔板那頭傳來,很清晰,很篤定。
"林晚別慌,她操作跟不上的,拖住就行,等隊友複活。"
她操作跟不上的。
直到最後一秒,他還是這句話。
我盯著屏幕,胸口悶得發疼。
訓練室裏有人已經開始搖頭。
"可惜了,差一點。"
江序站在我身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低下頭,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低到隻有我一個人聽得見。
"蘇錦。"
"你不需要讓任何人閉嘴。"
"你隻需要讓自己相信——"
"你打得到。"
我眼眶一熱。
手指卻穩了。
大喬一技能甩出去,水波推歪了林晚的走位,打斷了她的治療讀條。
林晚慌了,交了閃現往後拉。
可我的二技能已經砸了出去——正正好好落在她閃現的落點。
控住了。
全場倒吸一口氣。
我往前走了一步,平A接一技能,蔡文姬的血條肉眼可見地往下掉。
林晚瘋狂按技能,治療、大招全交了。
但我的傳送門十秒前就放在了水晶側麵。
我瞬移到門的另一端,繞開了她所有的技能範圍。
全部打空。
林晚愣住了。
我轉身,麵朝水晶。
它隻剩最後那一格血。
彈幕停了一瞬。
訓練室裏有人站了起來。
我抬手。
平A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