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發當天的上午,我的朋友圈幾乎被沈嬌嬌和班裏同學刷屏了。
他們穿著統一的白色定製T恤。
在機場航站樓的出發大廳裏拉起了一條紅底黃字橫幅。
橫幅上寫著:“青春無價,非洲心跳,感謝沈大班長帶我們飛!”
三十幾個人對著鏡頭比著剪刀手。
沈嬌嬌站在最中間,手裏舉著導遊旗。
不僅如此,王浩還建了一個名叫“非洲心跳遊無周羽版”的微信群。
他把這個新群的二維碼截圖,發到了原來那個有我的班級大群裏。
配文寫著:“兄弟姐妹們掃碼進新群啦,感謝沈大班長。”
“某些想賺差價的老板就在家哭去吧。”
群裏立刻跟上了一排排的點讚和附和。
“嬌嬌威武,這波操作直接給某些旅遊界毒瘤上了一課。”
“四千塊錢去非洲,這牛我能吹一輩子。”
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消息。
飛機起飛前的最後一刻,沈嬌嬌還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
是一張她在頭等艙休息室門口的自拍。
“格局決定結局,有的人隻能守著破門店發黴,而我們即將擁抱大千世界。”
我隨手滑過了這條動態,把手機倒扣在桌麵上。
國內這邊,加上本地論壇上發酵的謠言。
我們家門店這兩天的生意慘淡到了極點。
原本是暑期旺季,現在連個進來問價的散客都沒有。
我爸坐在前台的轉椅上抽著煙。
而沈母和其他幾個留守國內的家長,這兩天經常來門口溜達。
逢人就誇自己女兒有本事,順便踩我們家一腳。
時間一天天過去。
隔天下午,算算時間。
他們乘坐的那趟航班,早該在乞力馬紮羅國際機場降落了。
但我刷新了一下朋友圈,卻發現出奇的安靜。
沒有落地後的歡呼,沒有野生動物。
甚至連一張在機場報平安的集體自拍都沒有。
三十幾個人的朋友圈出奇安靜。
我坐在電腦前,打開了內部的行業接機動態雷達係統。
輸入了他們那個航班號和預計落地時間。
屏幕上跳出一排數據,我仔細核對了一遍。
在那個時間段,乞力馬紮羅機場根本沒有任何一家正規備案的地接社。
也沒有舉著他們那個皮包公司的接機牌。
我靠在椅背上,轉頭看向窗外。
沈母正拉著隔壁五金店的老板娘吹噓著。
“哎呀,我們嬌嬌這個時候估計已經拿著望遠鏡看長頸鹿了。”
我端起手邊的冰水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