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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綠蘿握著剪刀的手都在發抖，但她別無選擇。

十米長的《無量壽經》，若是交不上去，那是欺君之罪。

為了保住“大齊第一才女”的名頭，她耗盡家財，幾乎掏空了蕭家府庫，才在半月後湊齊了我需要的東西。

一卷冰魄雪蓮紙，一瓶百花清露。

暗室內，燭火搖曳。

我端坐在書案前，提筆蘸墨。

蕭綠蘿和她的幾個心腹丫鬟在外麵死死盯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你們盯緊點，她要是敢亂寫一個字，立刻把她手砍了！”

蕭綠蘿惡狠狠地吩咐。

幾日後，十米長卷完成，字跡風骨天成，隱有金光流轉。

蕭綠蘿看到字卷，雙手都在顫抖，臉上是難以掩飾的狂喜。

“太好了！有了這幅字，太後娘娘一定會重賞我！太子妃之位，非我莫屬！”

她端著一碗極品燕窩走進了暗室。

“姐姐，這幾天辛苦你了。這碗燕窩，是妹妹特意為你熬的，補補身子吧。”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

“姐姐，你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這麼驕傲。以後，你就帶著你的傲氣，當個啞巴吧！”

我冷冷地看著她，沒有反抗，順從地端起碗。

袖袍掩護下，我將燕窩盡數倒入袖中錦囊。

隨後，我順勢捂住喉嚨，做出痛苦之狀，倒在地上，發不出一點聲音。

父母得知我“啞了”，臉上竟是如釋重負。

“啞了也好，免得她在外麵胡說八道，壞了綠蘿的前程。”

父親擺了擺手，命人將我拖回柴房。

太後生辰大典，萬邦來朝。

太和殿內，莊嚴肅穆，皇帝與太後高坐九五之尊。

蕭綠蘿在父母的簇擁下，穿著宮裝走進大殿。

她身後，十幾個太監費力地捧著那幅十米長的《無量壽經》。

當長卷展開，其上流轉的金光和字跡引得滿堂驚歎。

“天哪！這等神作，非人力可為！”

“蕭家二小姐真乃神人也！這字跡，絕了！”

太後連連念佛，眼眶濕潤：“好！好字！哀家許久未見如此有靈氣的經文了！”

皇帝龍顏大悅，當場拍板：“蕭綠蘿才華橫溢，溫婉純良，當配太子！朕今日便賜你為太子正妃！”

太子含笑望著蕭綠蘿，與有榮焉。

蕭綠蘿主動上前一步，盈盈下拜。

“太後娘娘，臣女這字卷用的是珍貴的冰魄雪蓮紙。若以紫金暖爐烘烤，字卷更能散出奇香，以為太後祈福。”

太後聞言更是歡喜，立刻揮手：“快！命人搬紫金暖爐來！”

幾個太監抬來燒得通紅的紫金暖爐，置於十米長卷之下，開始烘烤。

我被按在殿角，看著那升騰的熱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紫金暖爐的熱浪，迅速席卷了那幅十米長卷。

滿朝文武，後宮嬪妃，無不屏息凝神，靜待奇跡。

蕭綠蘿揚著下巴，享受著太子的注視，儼然已是未來的太子妃。

然而，第一股熱氣接觸到紙麵的刹那，異象發生了！

紙麵上那些蒼勁有力的墨跡，開始顫抖、收縮！

“怎麼回事？字......字在動！”

前排的官員驚恐地揉著眼睛，指著長卷大喊。

一陣“滋啦”聲響，那些黑色的墨跡被冰魄雪蓮紙根根彈射、剝離出紙麵！

“啊！我的眼睛！”

幾個靠得近的太監被彈射的墨粉擊中，捂著臉慘叫退後。

被剝離的墨粉在熱浪的熏蒸下，化作渾濁的黑煙，一股惡臭充斥了太和殿，直鑽人的天靈蓋。

“嘔——”

太後當場作嘔，身邊的宮人連忙上前伺候，場麵頓時混亂。

“護駕！快護駕！”

禦林軍統領大吼一聲，拔出佩刀擋在皇帝身前。

而那十米長的紙卷上，所有的字跡全部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紙張底層因熱力而顯現出的大片暗紅水印。

那些水印在熱浪的炙烤下，越來越清晰，最終連成了一句話。

那行字，字字誅心。

【庸人落筆，字魂惡極，寧為灰燼，不受此辱！】

嘩——

全場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