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著確診宮頸癌晚期的報告單回家,卻發現我準備用來救命的八十萬手術費不翼而飛。
手機裏彈出宋嶼白的消費提示,他給秦皎皎的全網直播打賞了整整八十萬。
秦皎皎在直播間裏哭得梨花帶雨:
“謝謝宋哥哥的打賞。這筆錢我會全部用來放生礦泉水和資助流浪漢,替宋哥哥的妻子祈福,雖然她一直嫉妒我,但我還是希望她能長命百歲。”
宋嶼白在彈幕裏回複:“她自私冷血,不像你,皎皎,你才是真正的小菩薩。”
我看著屏幕裏兩人隔空互動的默契,默默把確診單撕得粉碎。
既然他把我的救命錢拿去給他的“賽博小菩薩”做善事。
那他名下那家即將上市的醫療公司,我也隻好捐給紅十字會了。
......
“八十萬而已,戚念你至於這麼像個潑婦一樣大呼小叫嗎,皎皎拿去是做善事的。”
我剛推開家門。
宋嶼白不耐煩的聲音就砸了過來。
他正坐在沙發上,手裏端著一杯手衝咖啡。
秦皎皎跪坐在地毯上。
她麵前擺著一個巨大的不鏽鋼盆,裏麵裝滿了撕掉標簽的礦泉水。
她雙手合十,嘴裏念念有詞。
我盯著那盆水,聲音冰冷。
“你把我的救命錢拿去買礦泉水倒進下水道?”
宋嶼白把咖啡杯重重擱在茶幾上。
“什麼救命錢,你不過就是個普通的婦科炎症,吃點阿莫西林不就好了。”
他皺著眉頭看我。
“皎皎說水也是有生命的,被困在塑料瓶裏太可憐了,她這是在為你積攢福報。”
我氣極反笑。
小腹深處傳來一陣陣墜痛。
那是癌細胞在侵蝕我的器官。
“宋嶼白,那張卡裏是我媽留給我的最後一點錢,我明天就要交住院費。”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聲音裏的顫抖。
“馬上把錢退回來。”
秦皎皎停下念經的動作。
她抬起頭,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念念姐,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這麼在乎錢。”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委屈。
“可是那些水寶寶真的好可憐,它們在瓶子裏無法呼吸。你失去的隻是一點錢,可它們失去的是自由啊。”
我走過去,一腳踹翻了那個不鏽鋼盆。
水花濺了秦皎皎一身。
“閉嘴。”
“你腦子有病就去治,別拿我的錢發瘋。”
宋嶼白猛地站起來,一把將秦皎皎護在身後。
他雙眼猩紅,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這是他狂躁症發作的前兆。
“戚念。”
“你是不是瘋了,皎皎好心替你祈福,你不僅不領情還動手?”
他抬起手,狠狠推在我的肩膀上。
我本就虛弱,被他這一推,直接撞在玄關的鞋櫃上。
後背一陣劇痛。
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
我強行咽了下去。
“宋嶼白,我再問最後一次,錢還不還。”
我扶著櫃子站直身體。
宋嶼白冷笑一聲。
“不還,那錢我已經以皎皎的名義捐給流浪動物保護協會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裏滿是厭惡。
“你平時連隻流浪貓都不肯喂,冷血自私,這筆錢就當是給你洗清罪孽了。”
秦皎皎從他背後探出頭。
“念念姐,你別怪宋哥哥,他也是為了你的下輩子著想。”
她擦了擦眼淚。
“我已經用你的名字認養了十隻流浪狗,它們每天都會為你祈禱的。”
我看著這對狗男女,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我陪宋嶼白白手起家,熬了七年。
熬出了滿身傷病。
最後換來他拿我的救命錢,去給一個神經病買礦泉水放生。
“好。”
我點點頭,轉身拉開大門。
“宋嶼白,既然你這麼喜歡做慈善,希望你以後別後悔。”
宋嶼白在背後嗤笑。
“後悔?戚念,你除了拿離婚威脅我還會什麼,有本事你今天走出這個門就別回來。”
我沒有回頭。
徑直走進了電梯。
拿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陳律,幫我擬一份文件。”
我看著電梯壁上自己蒼白的臉。
“我要把雲白科技百分之六十的股權,連同核心專利,全部無償捐贈。”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戚總,您確定嗎,那是您和宋總......”
“我確定。”
我打斷他的話。
“既然他們喜歡做善事,我就送他們一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