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會後半場,顧辭洲讓人把我叫到了老宅的後花園。
說是老爺子有話要單獨問我。
我讓秦晏在月亮門外等候,自己走進了花園。
錦鯉池邊,站著的不是老爺子。
是安安。
她手裏拿著魚食,漫不經心地往池子裏撒。
看到我來,她得意一笑。
“姐姐,被當眾趕出來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沒有理她,轉身就要走。
“站住!”
安安幾步上前,擋住去路。
“薑黎,你別裝清高了。”
“你以為辭洲哥哥給你安排保鏢,真的是為了保護你?”
“他隻是想找個借口把你掃地出門而已。”
“隻要你和那個保鏢傳出醜聞,他就能跟你離婚,讓你淨身出戶。”
我看著她扭曲的臉。
“既然你都知道,還來找我廢話幹什麼?”
“等我淨身出戶了,你直接搬進別墅當顧太太不就好了?”
安安被我的平靜刺痛了。
臉色一變,咬了咬牙,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抓在舊傷上。
我痛得一抽,甩開她的手。
“別碰我!”
我一甩手,安安尖叫一聲。
她向後一倒,撲通掉進池裏。
“救命!辭洲哥哥救我!我的肚子......”
安安在水裏撲騰呼救。
不遠處的腳步聲急促傳來。
顧辭洲衝進花園,連外套都沒脫就跳了下去。
他把安安抱上岸。
安安捂著肚子,臉色蒼白,渾身發抖。
“辭洲哥哥,好痛......姐姐她推我,她想害死我們的孩子......”
顧辭洲抬起頭,放下安安,大跨步抵到我麵前。
“啪!”
一記耳光甩在我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腳下一滑,摔在碎石小徑上。
右手手腕磕在石頭上。
“薑黎,你太惡毒了!”
“安安肚子裏懷的是一條人命!你有什麼不滿衝我來,為什麼要對一個孕婦下手!”
我捂著手腕,抬起頭看他。
“我沒有推她,是她抓著我的手自己跳下去的。”
我頓了頓,看著安安縮在他懷裏發抖的樣子。
懷著三個月的孩子,怎麼會任由人把自己抓得跳進池子?
上個月老爺子要看長孫的脈案,她也是這樣躲在他懷裏,哭著說怕針紮了孩子,死活不肯做親子鑒定。
那時我隻當是孕婦嬌氣。
“周圍有監控,你可以自己去查。”
顧辭洲冷笑一聲,滿臉厭惡。
“監控?老宅後花園的監控早就壞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算準了這點?”
我沒再爭辯。
“你嫉妒安安懷孕,嫉妒我愛她。”
“所以你想殺了我的孩子!”
秦晏聽到動靜,衝了進來。
見我跌坐在地,手腕淌血,他上前將我扶起。
顧辭洲看到秦晏,眼底的怒火更旺。
“好啊,保鏢護主了。”
“你們這對狗男女,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想謀財害命!”
他指著秦晏的鼻子。
“你信不信我讓你在海城混不下去!”
秦晏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把我的手腕護在身後。
“顧總,太太受傷了,需要包紮。”
“她死不了!”顧辭洲怒吼。
轉頭看向管家。
“把薑黎給我關進偏院的雜物間!”
“停掉她名下所有的卡,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她送水送飯!”
“直到她肯跪下來給安安認錯為止!”
管家麵露難色,揮手叫來兩個保鏢。
我推開秦晏的攙扶,站穩身體。
手腕的血順著指尖滴落。
看著顧辭洲抱著安安匆匆離去的背影。
這三年的婚姻,在這一巴掌裏終於徹底爛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