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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都被衝進來的捕快五花大綁。
爹不停掙紮著,拚命為自己解釋:
“這是汙蔑!我清清白白,怎麼可能科考舞弊?”
可為首的捕快卻隻是冷笑一聲:
“是不是汙蔑,帶回去審問就知道,若你是清白的,京兆尹自然不會冤枉好人!”
聽到捕快的話,爹娘原本的慌亂漸漸消失。
他們自信自己不可能和科考舞弊扯上關係,於是停止掙紮,氣定神閑的任由捕快帶走。
甚至還有些惱恨的瞪了捕快一眼:
“哼!等我證明清白,一定要上奏彈劾京兆尹侮辱朝廷命官!”
話落,爹高傲的昂著頭,還不忘趾高氣揚的吩咐捕快:
“我的小女兒清婉身體不好,你們動作輕點。”
又冷冷的瞥了我一眼:
“至於沈婉月,隨便你們把她關到哪裏去,就是別把她和我們待在一起。”
看我爹自信的神色,原本動作粗魯的捕快也小心起來。
科考舞弊是重罪,要是查實,哪怕我爹是皇親國戚,也得滿門流放。
更別說我爹隻是一個小小的侍郎。
正因如此,他們才敢對我爹動手動腳。
但此刻看我爹信誓旦旦的模樣,捕快心裏也多了幾分疑慮。
萬一我爹真是清白的,到時我爹向他們報複,他們根本承受不起。
最後,爹娘哥哥,還有沈清婉,都大搖大擺的走在捕快堆裏。
好像他們不是犯人,而是視察京兆尹的官員。
隻有我被我爹指使的捕快五花大綁。
到了衙門,公堂之上,京兆尹威嚴的坐在主位。
衙門主簿全部到齊,甚至還有刑部尚書前來觀禮。
就在方才,讀書人裏突然傳出沈侍郎科舉舞弊的傳聞。
科舉是讀書人的畢生心血,一點都不能錯。
科舉舞弊更是為讀書人不齒!
於是學子自發簽下千人請願,要求徹查我爹。
這才有了現在的場麵。
看見我爹大搖大擺的模樣,學子們都不高興了。
他們指著我爹破口大罵:
“他一個科考舞弊,品德敗壞的侍郎,沒有千刀萬剮,反而如此囂張,是不把讀書人放在眼裏嗎!”
此話一出,群情激奮。
本就激動的學子們這下更是忍不住了,紛紛撿起地上的石子扔向我爹娘他們一行人。
石子沒了,還有人脫下靴子朝爹娘扔來。
那隻臟靴子好死不死,正對著沈清婉而來。
爹娘和哥哥一驚,想去攔,但那靴子奇臭無比。
聞到味,爹娘和哥哥又紛紛後退。
靴子直直砸在沈清婉臉上,生生砸出一道血痕。
沈清婉愣在原地。
而我站在末尾,看著眼前這場好戲。
嘴上說著多麼疼愛沈清婉,但到了這種關頭,還是隻顧得上自己。
這就是他們虛偽的親情!
現場越來越混亂,最後連京兆尹都坐不住,親自下場安撫學子。
他讓人拿麻繩把原本逍遙的爹娘他們捆住,又命人將他們按跪在地。
拱著手和學子承諾:
“諸位放心,京兆尹一定會秉公辦理,絕不讓惡人逍遙法外。”
說完,他回到主位,一拍驚堂木。
“沈侍郎,有人檢舉你科考舞弊,你人還是不認?”
我爹梗著脖子。
“我沒做過,憑什麼認!”
哥哥也幫腔:
“爹是戶部侍郎,怎麼可能接觸科考的卷子?這是一定是栽贓陷害,您一定要換我們一個清白。”
京兆尹一言不發,但麵色已經和緩。
這時候,派去搜查的捕快也來回話。
“大人,沈侍郎府上沒有搜出和科考有關的東西,應當是謠言。”
話落,京兆尹最後的懷疑徹底消失。
爹娘和哥哥也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他們得誌便猖狂,此刻心疼的看著被砸傷的沈清婉,惡狠狠對著京兆尹道:
“我女兒(妹妹)被無知學子砸傷了,絕對不能算了,必須給個交代!”
所有學子都心虛的後退幾步。
剛剛的憤怒退去,他們這才後知後覺發現我爹再如何也是個侍郎。
得罪了我爹,就是毀了自己的仕途。
砸靴子的學子更是趁亂就這樣溜走了。
沒有證據,京兆尹很快就要宣布我爹無罪。
此時,一直跪在地上默默無聞的我卻膝行幾步,上前大喊:
“我能證明,我爹和哥哥和科考舞弊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