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腹開始隱隱作痛。
門響了一聲。
陸時硯回來了。
他看著我:“你那隻玉鐲呢?放在哪裏了。”
我知道他說的是陸家傳給兒媳的那隻玉鐲。
我指了下保險櫃。
他走過去,“挽挽想試一下,我拿走了。”
“還有,我已經通知跟妝師和婚紗明天先送到酒店了。”
我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你今天在這裏鬧,挽挽很傷心,覺得你把她當成了外人。”
“所以,為了表示歉意,明天把婚紗先給她穿,等她拍幾張照片,過完生日,再還給你。”
我看著他的眼睛。
眼神裏全是理所當然。
“表示歉意?”我問,“我錯在哪裏?”
“你知不知道她在酒店哭了五個小時,眼睛都腫了?”
原來他知道,眼睛腫是哭的啊。
我閉了閉眼。
我忽然覺得很累。
“好。”我說。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麼幹脆。
“還有,玻利維亞你也不用去了,到時候我帶挽挽去,你自己在家好好反省反省吧。”
四年前,大學畢業典禮時。
陸時硯在教授的見證下向我求婚。
他說,他一定會帶我去看玻利維亞的天空之鏡,讓我們的愛走到世界盡頭。
可是,等了一年又一年。
等來了我不用去了。
他帶蘇挽挽去。
我沉默了很久。
“......陸時硯,天空之鏡,是不是也是蘇挽挽最想去的地方?”
他皺起眉頭。
“你非要這麼斤斤計較?”
我搖了搖頭,不是計較。
是不想再騙自己了。
我輕聲說:“好,我知道了。”
陸時硯審視的看了我一眼。
見我一臉平靜。
滿意的點了點頭。
“懂事就好,我去照顧挽挽了,你自己接你爸媽吧。”
陸時硯離開了。
我看了很久客廳掛著的婚紗照。
把它拿下來,扔進了垃圾箱。
接著,我拿出自己的行李箱,開始裝東西。
衣物、證件,仔仔細細的收到箱子裏。
衣櫃最底下壓著一本大學同學錄。
翻到陸時硯那一頁,背麵有他大一時寫的字:
“清歡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以後一定要和她結婚,給她最幸福的生活。”
墨跡已經陳舊了,像是另一個時空的人留下的。
我把這一頁撕下來,看了最後一眼,丟進了垃圾桶。
桌上,那張手術通知單靜靜躺著。
拖著行李箱出門的時候,我給爸媽發了條消息:“航班改簽了,我們現在就走。”
然後拉黑陸時硯。
打車去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