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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偏殿，木門再次被鎖上。

我們四個癱坐在地上，互相看著對方慘不忍睹的模樣。

大姐的額頭腫起一個大包。

三姐的臉頰高高腫起。

二姐的膝蓋血肉模糊，連站都站不起來。

我吐掉嘴裏的殘血，用清水給她們清理傷口。

三姐疼得直掉眼淚。

“老四，咱們是不是選錯路了？裝病根本活不下去。”

我咬著牙，把布條打了個死結。

“活不下去也得活，難道去跟那個瘋批皇帝自首嗎？”

大姐靠在牆上。

“夏錦蘭現在有皇上撐腰，咱們就是砧板上的肉。”

大姐說話間，我瞥見屋頂上漏了個洞。

第二天，房裏多了幾瓶上好的傷藥。

姐妹們以為是哪個小宮女看我們受折磨，於心不忍送來的。

但我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接下來的三天，夏錦蘭把對我們的折磨升級到了極點。

到了用膳時間，嬤嬤送來的根本不是人吃的飯菜。

一個破木桶，裏麵裝著發餿發臭的泔水粥。

上麵甚至還漂浮著幾隻死蒼蠅。

“吃吧，女醫大人賞你們的。”

嬤嬤踢了一腳木桶，轉身鎖門離去。

二姐本就腸胃不好，連續饑餓下，胃痛得像有刀子在絞。

她突然翻過身，趴在床沿上嘔吐。

“二姐！”

我們想去求救，想砸門。

但偏殿的門被鎖得死死的，外麵連個巡邏的侍衛都沒有。

我們成了籠中鳥。

第四天夜裏，狂風大作。

門再次被踹開。

夏錦蘭帶著幾個嬤嬤闖了進來。

她手裏拿著幾根縫衣針。

“皇上這幾日頭疾加重，太醫說是因為你們這幾個病秧子染了邪祟，衝撞了龍體。”

“今日，本女醫就來替你們驅驅邪。”

她一揮手。

幾個粗壯的嬤嬤立刻撲上來，將三姐按在長凳上。

“你們幹什麼！放開她！”

大姐怒吼一聲，掙紮著想要衝過去。

兩個嬤嬤立刻上前，將大姐按在地上。

夏錦蘭走到三姐麵前，捏起她的手指。

“聽說十指連心，把邪氣從指尖逼出來，最有效了。”

說完，她將那根生鏽的粗針，紮進了三姐的指甲縫裏！

三姐痛得雙眼翻白，身體像觸電一樣彈動。

她張大嘴巴想要叫，一個嬤嬤立刻用一團布堵住了她的嘴。

三姐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

鮮血順著指甲縫滴落在地上。

夏錦蘭沒有停手，拔出針，又紮向第二根手指。

“住手！我殺了你！”

大姐徹底紅了眼，她推開嬤嬤，想要用跆拳道反擊。

我撲過去，死命抱住大姐的腰，把她壓在身下。

“大姐！不能暴露！”

我在她耳邊低聲提醒。

“暴露了皇上會砍咱們的頭！你想大家一起死嗎！”

大姐渾身顫抖，指尖滲出血來。

夏錦蘭看著我們痛苦掙紮的樣子狂笑。

“你們就是下賤的命，就算今天死在這屋子裏，也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折磨了足足半個時辰，夏錦蘭才帶著人揚長而去。

偏殿裏，隻有三姐微弱的抽泣聲。

三姐和二姐都發起了高燒，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她們嘴唇幹裂，我找遍了屋子也沒有一滴水。

我拔下頭上的木簪，用力劃破自己的手腕。

鮮血湧了出來。

我把手腕湊到二姐和三姐的嘴邊，讓血滴進她們嘴裏潤喉。

大姐在旁邊看著，捂著嘴無聲地痛哭。

我看著窗外的黑夜，內心的恨意如野草般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