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鏡頭的鎂光燈格外刺眼。
許清月在一片白芒中,幾乎是本能地通紅了目光:“我的罪,還輪不到你來下定論。”
“你們誰都別想動我孩子分毫......”
昨天在寺廟裏,她聽到得還有許諾雲和傅長珩的談話。
關於那場荒謬地生死劫頂替,她被欺騙的這三年還遠遠不夠。
所以,她從一開始就做好準備。
小包裏隨時藏著的匕首,狠狠劃向了朝她走來,試圖循循善誘的許諾雲。
刀片割破了素淨的禪服。
在許諾雲鮮血奔湧的刹那,世界都安靜了。
傅長珩的雙眼像是被血色盡數染成了一片猩紅:“許清月,你竟然敢傷姑姑。”
“阿彌陀佛,清月......你是打算在這條錯誤的路上,走到盡頭嗎?”
許清月不分什麼對錯!
她隻知道,母性的本能不會讓他們任何一個人傷害這個孩子。
在被傅長珩手下包圍時,她步步後退。
奮起反抗的過程裏,許清月被人在無意中扇紅臉頰。
但她也用小刀狠狠刺向了對方。
後來刀被奪走,她就用腳踢、用手錘——
她頭頂盤起得發髻早就散落。
餘光掃過人群之外時,傅長珩和許諾雲正完整以暇地欣賞著她此刻的狼狽。
最絕望的那一刻,許清月被製住手腳,向鏡頭祈求時的嗓音艱澀嘶啞:“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
即便如此,也沒有人敢上前半步。
隻有人群之外的傅長珩莫名有些紅了眼:“一個孩子而已,至於嗎?”
“又不是以後不能生,等姑姑生死劫結束,我可以再賞你一個孩子。”
傅長珩以為,她是因為對他的愛才會這麼拚命。
但怎麼可能呢?
許清月心底翻湧一陣荒謬。
她從頭到尾想要保全得,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確定的血脈相連。
可當被幾雙孔武有力的大掌死死摁住的時候。
她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阿彌陀佛,不能用麻醉,隻有讓母體切實地痛過一場,才可以使那個孩子真正地通往極樂世界。”
“也可以替清月贖罪。”
隨著許諾雲清冽的聲音落下。
傅長珩道:“都聽姑姑的。”
冰冷的儀器與手術台麵和許清月滾燙鮮血形成最為致命的對比。
疼。
是那種無法忍受的疼。
她像是被人開膛破肚,用鐵棍翻來覆去。
然後,永遠失去了那個孩子。
全程,許清月都竭力地將呼喊求救淹進喉嚨裏,連淚珠都不曾滑落一顆。
她清楚知道。
在沒有人心疼你的時候,眼淚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為沒用的東西!
許清月最終是被疼暈過去的。
昏迷中,好像有涼薄的指尖幫她撫平緊鎖的眉宇:“許清月,你別那麼倔強。”
“一切都馬上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