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後,許清月發誓,絕不再和傅長珩做對抗路夫妻。
隻因上一世,她任性闖進失火現場,危難之際是傅長珩義無反顧衝進火場,最終陪她殉葬。
好在上天垂憐,再給她一次愛人的機會。
這次她打碎了所有傲骨,甘願洗手作羹湯。
活成傅長珩最喜歡的溫柔小意模樣。
這天,許清月照常去寺廟祈福,回到客房休息時,耳邊傳來一道熟悉聲音:“今天開始,終於可以不陪許清月那個蠢貨演戲了。”
前一秒,許清月還靠在傅長珩懷裏休息。
後一秒,她被眼前人的聲音怔在原地。
“演了三年,她居然連一點端倪也沒有察覺。”
“蠢到我都快要不想騙她了......”
是傅長珩的聲音。
可她很確定,可是人明明就在眼前。
這是——傅長珩的心聲!
男人手機屏幕上亮著光,刺痛了許清月的眼睛。
2029年?
不是她所認為的重生,早就過去了三年。
耳邊,戲謔聲還在繼續:“她隻怕到現在還以為自己真的重生了,以為我會為了她一起葬身火場。”
“其實隻是改了改她手機的時間,租了堆龍套演員來演戲玩而已......”
他的語調鄙夷,不再是這三年來每一天的寵溺。
而是如許清月所認為的前世般,拉滿嘲諷。
這一刻,她的心臟被雙大掌緊緊攥起,呼吸艱難。
許清月和傅長珩是從小到大的死對頭。
和傅長珩含著金湯勺出生不一樣,許清月隻是許家養女,從小生活在福利院。
她從小就知道。
隻要別人成功欺負了你一次,就會永遠騎在你的頭上拉屎。
所以,她成為了京區大院裏唯一敢和傅長珩這個混世魔王叫板反抗的人。
傅長珩往她頭上扔泥巴,她轉手就把他摁進糞坑。
傅長珩害她跌進護城河裏,她就拖著他的褲腳一起共沉淪。
哪怕後來她和傅長珩不得不因為家族而聯姻,也沒有學會活成恩愛夫妻的樣子。
直到那場大火燃起,傅長珩衝進火裏緊緊擁住她的腰肢,跟她說:“許清月,我們死也要在一起。”
許清月以為重生是上天給她的恩賜,以為傅長珩是那個能和她一起共度餘生的人。
後來,許家自幼在寺廟養病的小姑一句她命犯孤煞,會克死身邊親近之人。
她就自覺收起一身尖銳,絕不再出門泡吧逛街。
每天除了守在家裏,就是去寺廟為傅長珩上香祈福。
許清月思緒還沒來得及回籠,就聽到了傅長珩的心聲還在繼續:“等事情過去之後,我再好好補償她,希望她別真愛上我......”
“寶貝,我先去接個電話,有生意需要處理。”
傅長珩找借口離開,留下許清月在原地
心房被尖銳的刀刺過時,許清月的視線被眼淚吞噬得模糊不清。
她努力地強摁下哭腔,幾乎下意識地轉身離開,找借口去透風。
她想砸了這三年來為傅長珩點亮的所有長明燈。
卻在走到廂房門口的時候,頓住腳步。
她眼睜睜地看著從來倨傲的傅長珩,向隻隨手可擼的乖順小狗般半蹲在許清月名義上的姑姑——許諾雲麵前。
“姑姑,我可是陪她演了999天的戲,讓她心甘情願地每天幫你祈福上香......這樣能不能讓她替您擋下生死劫?”他眼底的熱忱刺痛了許清月的眸子:“我真的一天都和她演不下去了。”
傅長珩口中的生死劫,是許諾雲三年前為她自己算出來的劫難。
許家對許諾雲這個團寵的事無比上心。
作為許家女婿的傅長珩也為此奔波。
許清月原本以為他是看在兩家情分上幫忙。
可當眼前一幕出現眼前,三年的欺騙曝光。
她才終於仔細研讀手中簽文——不是祈求平安,而是甘願替死!
這才是許家上下和傅長珩以所謂重生騙她整整三年的原因!
可許清月從來不要當什麼別人的替死鬼!
她衝回和傅長珩的婚房,將男人最喜歡的君子蘭碾得細碎。
然後用她這三年來,被香灰燙出無數傷疤的手顫顫巍巍地打開電腦。
郵箱最下方。
是顧清月早在六年前就收到的郵件。
海外豪門顧家的認親書和親子鑒定。
她是顧家的親女兒。
這些年,顧家無數次想以各種方式找到她,都被她一一回絕。
可是現在......
許清月擦幹眼淚,哭著又笑。
她有個秘密藏在心底裏很多年,從未向任何人說起過。
她會愛上傅長珩從不不僅僅是因為火場裏的共沉淪。
更源於,十八歲那年,傅長珩害她摔進山洞被她反手一起拽入。
黝黑的山洞裏,他們被困守三天三夜。
彈盡糧絕的時候,傅長珩問她:“許清月,你真的有那麼討厭我嗎?”
那天之後的許清月發現,她其實不討厭這個大男孩。
隻是她也太笨拙,沒有嘗過喜歡的滋味,不知道喜歡一個人該用什麼方式。
想到剛剛傅長珩望向許諾雲時的眼神——近乎虔誠的熾熱,和藏不住的愛意喧囂。
許清月想,這些都不重要了......
時隔六年,她終於回了那封郵件:【我願意回到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