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忍著劇痛翻出窗外,借著陰影往後院的狗洞摸去。
再不跑,我這條小命絕對要交代在這個地方了。
錢沒賺到不要緊,命要是沒了,大姐和姐夫的多傷心。
這逃跑是姐夫偷雞時教的,隻是我學藝不精。
眼看狗洞就在前方十步之遙。
四周的院牆上突然亮起了一排刺眼的火把。
“抓住她!別讓小姐跑了!”
大哥李伯昂帶著一群手持棍棒的護院,從暗處湧出,將我團團圍住。
“我就知道你不安分,早防著你這一手呢。”
我被護院們反扭著雙臂,重新押回了燈火通明的正廳。
全家人整整齊齊的坐在高堂之上,眼神讓人很不舒服。
李寧寧怯生生的走到母親身邊。
“爹,娘,姐姐在鄉下那種窮山惡水的地方長大,接觸的定是些不三不四的流氓地痞。”
“她今晚又這般急切地想要翻牆私逃,寧寧實在擔心......”
母親皺起眉頭,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
“你擔心什麼?都是自家人,直說無妨。”
李寧寧為難的咬了咬嘴唇。
“寧寧是怕姐姐在外麵染了什麼見不得人的臟病,傳給家裏人可如何是好?”
此話一出,正廳裏頓時吵鬧起來。
小弟李仲晉跳了起來。
“對啊!她白天還隨身帶著定情信物!”
我氣的渾身發抖。
“李寧寧,你少在這裏血口噴人!”
“我薑雲明清清白白,容不得你這般惡毒的汙蔑!”
父親一拍紫檀木桌案,震的茶盞直響。
“清不清白,不是你一張嘴說了算的,驗過便知!”
“來人,去把後街的王婆子請來!”
我不敢置信的盯著父親。
“你要驗我的身?”
“我可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怎麼能用這種手段羞辱我!”
母親冷冷的瞥了我一眼。
“正因為你是侯府的血脈,才絕不能帶著一身臟病敗壞了我們的門風。”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一個婆子被帶了上來。
父親揮了揮手,語氣不帶一絲感情。
“把她押進裏屋,給我仔細地查!”
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我拚命掙紮。
“放開我!你們這群畜生!”
“誰敢碰我一下,我讓你們後悔!”
但我的力氣在這些常年幹粗活的婆子麵前,簡直微不足道。
我被拖進陰暗的裏屋,死死按在床榻上。
透骨的寒意和屈辱感將我徹底淹沒。
我死死咬住嘴唇。
眼淚終於控製不住,滑落進鬢角。
大姐,你教我的生存法則,在這個地方,根本行不通。
這裏的人,他母的連畜生都不如。
漫長的屈辱後,王婆子出去複命。
“回侯爺,夫人,老奴查驗仔細了,大小姐確是完璧之身,身上也無任何臟病。”
李寧寧眼底竟有一副欣慰的表情。
“太好了,姐姐沒事就好,寧寧這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我被拖回大廳,癱軟無力的被扔在地上。
我勉強撐起身子,視線掃過高高在上的父母兄弟,最後落在假千金臉上。
一個疑問在我腦海裏盤旋。
他們明明這麼嫌棄我,厭惡我。
那為什麼還要大費周章的把我找回來?
我強忍著渾身的顫抖,緩緩抬起頭。
“既然你們這麼嫌棄我,從頭到尾都沒把我當個人看。”
“又何必費盡心機,把我找回來受這份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