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前一周。
我試了無數次,陽台下麵那片草坪沒有燈,監控在東南角,晚上十點之後保安換崗。
夠了。
我把床單編成繩子,一頭係在陽台欄杆上。
往下爬的時候手心全是汗,繩子磨得生疼。
腳剛踩到地麵,身後傳來打火機的聲音。
“啪嗒。”
我僵住了。
陸司晏靠在牆角,手裏點著一根煙,不知道站了多久。
我轉身就跑。
沒跑出兩步,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把我狠狠抵在牆上。
後背撞上磚牆,疼得我倒吸一口氣。
“沈鹿,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愛過我?”
“是,從來沒愛過。”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掐著我下巴的手鬆了,又攥緊。
“你再說一遍。”
“說一百遍也是,從來沒愛過,一秒鐘都沒有。”
他死死盯著我,喉結滾了一下,然後忽然俯下身,狠狠堵住了我的嘴。
不是吻,是咬。
我拚命推他,他一隻手扣住我的後腦勺,另一隻手箍住我的腰,把我整個人釘在牆上。
我咬回去,血腥味在嘴裏蔓延,他根本不鬆。
我憋得眼淚往外湧,他這才放開我,額頭抵著我的,喘著粗氣。
“沈鹿,你說沒愛過是吧?”
“沒。”
“不愛我你跑什麼?不愛我你怕什麼?”
他又吻下來,比剛才更狠。
良久,我的腿一陣陣發軟,他鬆開我,從西裝內袋裏掏出兩張大紅色的結婚證,在我麵前翻開。
“你什麼時候辦的?”
“三天前。”
“我沒到場也能辦?”
他冷笑一聲:“在這座城市,沒有我辦不到的事。”
他把結婚證塞回口袋,拇指擦過我嘴角的血。
“後天婚禮,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他拽著我胳膊把我拖回別墅,這次他把二樓陽台的門也鎖了,窗戶外頭加了鐵柵欄。
我坐在床邊,嘴唇還在滲血。
婚禮當天。
我被兩個化妝師按在椅子上化妝,鏡子裏的女人穿著白色婚紗,手上戴著三克拉的鑽戒。
門開了,陸司晏走進來,黑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他走到我身後,從鏡子裏看著我,目光落在我的嘴唇上。
“還疼嗎?”
我白了他一眼,沒說話,被他拽著胳膊走進婚禮大廳。
紅毯從這頭鋪到那頭,兩邊坐滿了賓客。
我媽坐在第一排,眼睛哭得通紅,嘴角卻翹著。
看見我出來,她使勁鼓掌。
紅毯那頭的陸司晏,西裝革履,表情平靜。
司儀的聲音響起來:“新郎,你願意娶新娘為妻嗎?”
“我願意。”
“新娘,你是否願意嫁給新郎?”
我不願意,我不想再像前兩世那樣死去了。
忽然眼前彈出一塊半透明的藍色屏幕。
【隱藏線索已解鎖,選擇是否查收。溫馨提示:任何線索都會付出代價。】
我停住了腳步,這是什麼,係統嗎,不過重生兩世我已經什麼都能接受了。
我盯著那塊藍屏,手指抬起來。
點下了“是”。
周圍的時間像是靜止,我的眼前開始播放我前兩世死後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