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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杯熱水，沒有接。

紙杯邊緣冒著白汽，燙得沈霧指尖發紅。

林夏在旁邊笑了一聲。

“替她養？沈霧，你知道藍月玫瑰淩晨三點為什麼要換一次低鹽液嗎？”

沈霧怔住。

“我......陸硯給我看過流程。”

“你以為五年田間記錄是一張流程表？”

走廊盡頭，廣播響了。

“請 B-7146 當前持有人，到三號封存室完成最終確認。”

“青穗，我們一起去吧。”

我隻是越過她，往封存室走。

三號封存室外站了不少人。

主任、導師和陸硯都在。

見我過來，主任先笑。

“青穗來了正好。轉讓流程隻差最後一項，你作為原持有人，在旁邊確認一下。”

原持有人。

沈霧忽然上前一步。

她捧著那杯已經涼掉的熱水，聲音不大，卻足夠門口的人聽見。

“青穗，謝謝你願意把編號讓給我。”

旁邊有人鬆了口氣。

“原來真是她自己讓的。”

“許青穗格局挺大的。”

“主任，許青穗本人沒有提交過轉讓申請。”

“係統有記錄。”

“係統記錄也可能被人冒用。”

陸硯開口：“林夏。”

林夏轉頭瞪他。

“怎麼，心虛？”

“封存日別爭執。青穗，你自己說。”

我抬眼，看向主任。

“我沒有親自提交過轉讓。”

沈霧手裏的紙杯一抖，水灑在袖口。

主任皺眉：“青穗，這種話不能亂說。一旦你否認，今天的封存流程就要暫停。”

陸硯立刻看過來。

“青穗，別鬧到無法收場。”

我把口袋裏的門禁卡拿出來，放在封存室門口的登記台上。

灰色卡片輕輕一響。

“那就查。”

林夏立刻接話。

“查登錄設備，查三號樓監控，查昨晚兩點十七分誰進了 A 區實驗室。”

沈霧猛地轉頭看向陸硯。

“陸硯？”

陸硯沒有回答她。

主任臉色難看，伸手去拿門禁卡。

陸硯卻先一步按住了登記台。

“不用查了。”

他的手背繃得發白。

“轉讓申請，是我幫她提交的。”

林夏罵了一句臟話。

沈霧臉上的血色退得幹幹淨淨。

陸硯接著說：“青穗昨天跟我聊過，她本來就想把編號讓給沈霧。她隻是臨時反悔。”

“可要是她本來答應過，現在反悔，沈霧也挺尷尬的。”

林夏氣得肩膀都在抖。

“就算她真反悔，那也是她自己的東西！”

沈霧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

可陸硯看了她一眼。

她又低下頭。

主任揉了揉眉心。

“雙方說法不一致，封存流程暫時擱置。下午開協調會，你們都來。”

係統改成爭議凍結。

沈霧仍是臨時持有人，但封存簽字暫停。

我轉身離開封存室。

陸硯追上來，攔在樓梯口。

“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看著他。

“我的編號。”

“隻是編號嗎？”

他從文件夾裏抽出一張紙，遞到我麵前。

紙頁上印著農科站紅章。

【鹽堿地改良項目調入申請。】

申請人那一欄，寫著我的名字。

許青穗。

我的手指停在那枚紅章上。

編號還沒拿回，他已經替我找好了下一個籠子。

陸硯說：“如果你願意，我今天就能幫你辦好。”

我沒有接那張調入申請。

“青穗，農科站不差。”他說，“你去那邊，項目輕一點。”

“你連我熬不熬夜都替我想好了。”

“我是在替你考慮。”

林夏從後麵追上來，一把拍開那張紙。

“她五年培育出來的母本，你說轉就轉。她要去哪裏，你說安排就安排。陸硯，你把自己當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