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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椅猛地撞上電梯壁，我斷裂的肋骨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冷汗瞬間浸透了病號服。

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沒痛呼出口。

“知楠！”顧遠州下意識要來扶我。

“師傅！”林巧巧突然嬌呼一聲，跌坐在地上，“我，我腿好疼......”

顧遠州的腳步立刻停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林巧巧蹭破皮的膝蓋，又看了看我，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就在這時，電梯門從外麵被緩緩打開。

“知楠，你等一下。”他轉身抱起林巧巧，“我先送巧巧去急診，你自己坐輪椅慢慢過來。”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他抱著林巧巧頭也不回的衝了出去，甚至沒注意到我的輪椅卡在了電梯門縫裏。

“需要幫助嗎？”好心的路人大姨急忙跑過來。

我搖搖頭，強撐著挪動輪椅，

每動一下胸口就傳來鑽心的疼痛，可這痛卻讓我異常清醒。

在門口攔了一輛車回家。

回到家，我開始收拾行李。

將所有用不著的東西統統捐贈給鄉村小孩，

送走上門回收的工作人員，顧遠州就氣勢洶洶地衝進來，將手機狠狠砸在我臉上：“徐知楠！你瘋了嗎？”

我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林巧巧被網暴的帖子。

評論區鋪天蓋地都是小三、賤人的辱罵。

“沒想到你是這種人！”顧遠州雙眼通紅，“不就是先送巧巧去急診嗎？你至於這樣報複？”

我看著他猙獰的麵容，忽然覺得無比陌生：“你覺得是我做的？”

“除了你還有誰？”他冷笑，“能跑回家說明你根本沒事！先救年輕人有什麼問題？”

我氣極反笑：“離婚吧。”

他神色一僵，隨即暴怒：“你發什麼瘋！”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表情立刻柔和：“巧巧？”

掛斷電話，他惡狠狠地瞪著我：“好好在家待著，回來再跟你算賬！”

聽著遠去的腳步聲，我打開電腦，顫抖著打印出離婚協議。

卻在查詢婚姻狀況時，發現係統顯示【離異】。

那個日期......正是我開始懷疑自己得嗜睡症的時候。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知楠，簽一下這些文件。”顧遠州當時溫柔地說，“萬一你發病需要急救，我能第一時間簽字。”

我竟然傻到連看都沒看就簽了。

我盯著屏幕上刺目的兩個字，忽然笑出了眼淚。

原來這場婚姻，早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

撕碎的離婚協議飄進垃圾桶，如同我們支離破碎的感情。

我最後環顧這個住了十年的地方，推著輪椅頭也不回地離開。

顧遠州一整晚都心神不寧。

他坐在急診室外的長椅上，林巧巧靠在他肩頭抽泣，可他的思緒卻不斷飄回沈知楠最後看他的那個眼神——那麼平靜，平靜得讓他心慌。

“師傅，我好害怕......”林巧巧拽著他的衣袖，眼睛哭得通紅。

顧遠州機械地拍著她的背，腦海中卻全是沈知楠坐在輪椅上的蒼白模樣。

她骨折的肋骨該有多疼？她一個人是怎麼回的家？

“巧巧，我得回去看看知楠。”他突然站起身。

林巧巧立刻抱住他的腰：“不要！那些人罵得那麼難聽，我一個人害怕......”

看著她梨花帶雨的臉，顧遠州又坐了回去，卻如坐針氈。

這一夜格外漫長。

天剛蒙蒙亮，他就迫不及待地趕回家，路過花店時還特意買了一束梔子花，

知楠最喜歡的花。

電梯上升時，他想起上次吵架，也是這樣一束花就讓她破涕為笑。

知楠總是這樣，心軟又好哄。

“知楠，我回來了——”他推開門，聲音戛然而止。

客廳空蕩蕩的，所有家具都蒙上了白布，像一場無人參加的葬禮。

隻剩常亮的電腦上，刺目的白光。

赫然顯示婚姻狀況查詢界麵。

“原來......她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