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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晚就來了。

直接把我和林越的訂婚照，換成了她新拍的婚紗照。

“這是越哥跟我拍的。你看，像不像新婚夫妻？”

沈晚聲音溫柔：“清清姐，你知道嗎？越哥真的很愛我。”

我沒接話，想聽聽她還能說什麼。

“他隻是覺得虧欠你，所以才一直放不下你。”

“九十九次穿越，每次回來他都抱著我哭。他說隻有在我身邊，他才能撐下去。”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裏有光。

“所以他救你九十九次，壓根不是因為愛你，隻是因為責任。畢竟你死在和他結婚的前夕，誰都接受不了。”

“我理解，隻要他的心在我這裏，我就很滿足了。”

她明晃晃的挑釁我，顯得她像大方體貼的原配。

也許是嫌刺激得不夠，沈晚走過來，低聲道：“你知道你前九十八次是怎麼死的嗎？”

我心裏一緊。

“車禍那次，刹車是我剪的。火災那次，火是我點的。溺水那次，救生圈上的洞是我剪的。”

她得意的笑：“其實他第一次就該成功了，隻是每一次，我都做了點手腳。”

“怎麼樣？死九十八次的感覺很爽吧？”

我的腦子裏嗡的一聲。

哪怕林越不再穿越，每隔幾天我都會夢到自己在火裏、在水裏、在碎裂的車窗裏拚命掙紮，卻沒人來救。

醒來渾身冷汗，頭暈心悸。

原來不是夢，我真的因為她慘死九十八次！

“一直被拯救的廢物，有什麼資格站在他身邊？”沈晚輕笑，“隻有我和他才是天生一對。”

我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她的頭偏到一邊，眼睛裏閃過一絲得意。

“許清！”

林越就站在門口，剛好看到這一幕。直接衝過來給了我一巴掌。

“我沒想過你居然是這麼惡毒的人！明明都答應好了，為什麼還要欺負小晚！”

我捂著臉，嘴裏泛出血腥味。

耳朵嗡嗡直響，聽見沈晚又開始哭。

“越哥，別怪清清姐。是我不小心說錯了話，姐姐才生氣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這番話成功火上澆油，林越看我的眼神全是恨。

“我真是後悔，居然用九十九次穿越的機會救了你這種人！”

我沒動。

他說過要保護我一輩子，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

結果現在，他成了那個欺負我的人。

沈晚拉住他的袖子：“越哥，別說了......”

林越看我麵無表情的擦掉鼻血，這才著急起來。

“對不起清清，我隻是太生氣了......”

“小晚的身體真的太脆弱了，你不能這樣。”

“清清，我也不該打你的，原諒我好不好？”

他想來抱我，希望我像以前那樣原諒他。

好惡心。

“真的對不起，你打我好不好？我絕對不還手，別生我的氣了......”

我躲開他的手，不想讓他碰到我。

沈晚也沒哭了，縮回房間。

林越看見我腫起的臉頰：“疼不疼？我去拿冰敷一下。”

他逃也似的轉身去廚房，我深呼吸一口氣，去拆新到的快遞。

那是航天公司寄來的機票。

林越拿著冰袋走過來：“你拿的什麼？”

“發票。”我不想被他發現，隨便扯了個由頭敷衍過去。

林越不再多問，一邊給我敷臉一邊說：“清清，等這件事過去，我好好補償你。咱們去度蜜月，你想去哪就去哪。”

他的手在我身上蹭來蹭去，嘴唇貼著我的耳朵。

以前他這樣我會臉紅，現在我隻想吐。

“所以別生氣了，好不好？”

我閉了一下眼：“沒生氣。”

我已經不會為不值得的人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