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聞聲，太子妃臉色煞白。

“誰？我將貼身杏兒都給了他，他竟從外邊帶女子回來！”

顧不得體虛，她死死抓住我的手，“快帶我過去！”

我渾身僵硬，被人魚活生生撕咬的感覺襲來，險些站不住。

太子妃扇來一巴掌，“愣著作甚！”

我捂著紅腫的臉，冷靜下來，上輩子因為救下人魚被太子賞識，被太子妃嫉恨，慘死魚腹，這輩子我絕不出手幫忙。

我要親眼看著這對狗男女下地獄！

庭院燈火通明，數十名太醫在池邊惶恐磕頭。

和上輩子一樣，他們把不出脈，也不敢輕易用藥，人魚痛苦嚎叫，太子疼惜得心口抽搐。

才剛靠近，那腥臭的味道撲麵而來，太子妃愣在原地。

池中央躺著一條容貌傾城的人魚，她氣息微弱，魚尾搭在水石上，一雙美眸含情脈脈盯著太子。

太子妃身子一軟，“這、這是何物！”

太子身邊的侍衛說這是異域送來的貢品，她口不能言，不吃不喝，還將自己弄傷了，太子路過禦花園時一見傾心，求陛下賞給了他。

“一群廢物！半點用處都沒有！”

太子拔劍，砍殺了一名太醫，其餘太醫瑟瑟發抖，爭相用藥，但人魚撲騰得更厲害，直接紮入水底，鮮血蔓延。

[好疼！人族的藥對我無疑是毒藥，救命，我要回去，誰來救救我！]

宛如天籟的叫苦聲傳來。

[珍珠粉，血珊瑚，銀貝才能治好我的傷，這裏的水快讓我窒息，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爹爹，娘親......我好想你們，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人魚聲聲泣血，盡管她貌如天仙，話語卻還充滿著孩子氣。

我垂著眸子，裝作聽不見的樣子，滿心想著離開這。

那叫聲越來越淒厲，太醫們縮成一團，太子雙眼猩紅，對著那水池道。

“你別怕，本宮這就替你殺了這些庸醫！”

他踹翻抱團的太醫，提劍又是砍殺了一人。

太子聲譽在外，從未如此殘暴過，眼下竟為了一隻異寵大開殺戒，深知事情鬧大會招來皇帝不喜，太子妃忙喊住他。

“殿下！”

太子微愣，目光卻是朝我而來。

為籠絡太子的心，太子妃特意給我穿了輕透的薄紗，那道刺眼的目光一直在我胸前徘徊。

太子妃察覺到了太子的異樣，不知想到什麼，咬牙一把將我推進太子懷裏。

“殿下，杏兒往年自學醫書為我調理過身子，她喜歡看些雜書誌怪，定知曉如何救這異獸。”

一隻玩物而已，她不放在眼裏，可她發現太子愛不釋手，隻能用我來吸引太子注意。

我能救，她跟著沾光，我救不了，也隻會是我死。

“你當真能救她？!”太子質疑，上下掃視。

我心頭一沉，前世就是在這個時候，我點頭了。

我當即跪地，“太醫尚且束手無策，奴婢卑賤粗鄙，哪會救治，還請殿下饒恕。”

太子冷嗬，那雙沾了血的手死死捏著我的肩膀。

他對我從未有過憐惜，隻是因為我能照顧人魚，就抬我位份，也會因為我沒用了，就輕飄飄定我死罪。

如此之人，德不配位！

“既然無用，那便給她陪葬。”

刀刃提起，寒光乍現，我死死拽著衣角，腦內瘋狂想著應對之法。

忽而池水翻湧，人魚冒出頭來，滿臉淚痕望著我。

[那些魚兒說你能聽到我說話，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