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時的江淩進到醫務所,發現村子裏唯一的醫師出去看診了。
為了給楚瑤看病。
他用一雙腿走遍了村子,又花了一個多小時,大汗淋漓的背著醫師回來的。
中途由於太過著急,狠狠摔了兩跤。
膝蓋和手肘血肉模糊。
醫師想先給他療傷,他卻拒絕了。
還傻傻的笑。
“謝謝你醫師,我女朋友發燒了,你先給她治吧,我沒事。”
江淩曾經真的掏心掏肺的對楚瑤好過。
思緒回籠。
她手臂傳來一股劇痛。
醫師給她打了針。
醫生搖頭:“嘖,燒得太嚴重了,差點你就醒不過來了。”
楚瑤慘白的麵色不語。
醫師神色複雜的看著她,最後歎了一口氣。
“整個村子都知道你和江淩天生一對。那年你生病,那小子差點把自己腦子摔破了,也得把我帶回來給你治病。”
“有啥矛盾你們說開不就好了嗎,怎麼鬧到要退婚。”
說開?
楚瑤閉上眼,任由眼淚落下。
這是她最後一次為江淩哭。
他有自己想走的路。
她也要嫁別人了。
楚瑤燒退了後,就回到家。
慘白著麵色,撐著身體,剛到門口卻看到了一堆燒得紙錢。
“這......這是什麼東西?”
她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
村長拄著拐杖走過來,對著她沉沉歎了一口氣。
“楚丫頭啊,你阿媽昨天在醫院一口氣沒上來。又聯係不上你,村裏人給你媽辦了葬禮。”
“你現在去東邊那個小山,可能剛剛入葬。”
嗡——
楚瑤腦子瞬間一片空白,隻有陣陣嗡鳴聲作響,耳邊什麼都聽不到了。
她拔腿就跑,榨幹身體最後一絲力氣朝著東邊跑過去。
不可能!
阿媽的身體不是說還能撐幾天嗎?
為什麼突然就死了!
當她跑到那座小墳的時候,她腳步頓住了。
一群人在聊天。
有人說:“醫生說本來還能撐幾天,是有個年輕女人給她送了個婚貼,還和她說,你女兒在劃龍舟上作弊,觸怒了神明。楚嬸子一口氣沒上來,就死了。”
楚瑤一聽就知道是誰。
她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渾身抖如篩糠,喉嚨裏滾出一聲壓抑的怒吼。
“林韻清在哪裏!”
她恨!
恨不得把江淩和林韻清千刀萬剮!
更恨自己不告訴阿媽,她早就已經和江淩分手的事情。
她赤紅著雙眼,拖著虛弱的身體,舉著刀衝進了江家。
林韻清看著狀若瘋魔的楚瑤,爆發出尖銳的尖叫。
“江哥,快救我!”
江淩知道楚阿姨病逝的消息。
卻沒想到楚瑤瘋了來他家砍人!
他衝過去,搶走了她手上的刀,一腳踹在楚瑤的胸口處。
楚瑤重重的跌坐在地。
她撐起身體,眼睛紅得能滴血。
那副怨恨和痛苦的模樣,是江淩從未見過的。
他心口一顫,卻還是擋在林韻清的麵前,麵色冰冷。
“你瘋了嗎?阿姨死了關清清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