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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副駕駛，喋喋不休地跟我講著。“清然姐，懷孕好累啊。”

“醫生讓我控糖，還不讓吃外麵的飯菜。”

“為了我，庭深都開始下廚了。”

她臉上帶著笑意。“你不知道他連生抽老抽都分不清，昨天做了一桌子黑暗料理。”

林霜笑的肩膀一聳聳的，紀庭深就在旁邊打趣。

“還笑，為了你我刷了一晚上做飯教程。”

“沒見過誰懷孕像你這麼麻煩......”

他的話音突然收住，眼神看向了後視鏡裏我的。

或許是想起了我懷孕的時候，醫生說孩子有些問題，要做羊穿。

他嚇得爬了一晚上的山，去寺廟裏求來了清晨的第一個福包。

羊穿出結果的那天，他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

他說。“老婆，我要你和小寶都好好的。”

我收起回憶，帶著小寶走進餐館。

韓式烤肉，是林霜的口味。

她拉著小寶和紀庭深，在菜單上指來指去，我轉頭躲進衛生間。

等出來的時候，位子上隻剩紀庭深和林霜依偎在一起。

“小寶呢？”

紀庭深猛地回頭，才發現一旁的坐位空在那。

“剛剛還在這呢。”

“這個臭小子，又跑哪玩去了。”

紀庭深走到門口，四處張望，我的腦子卻轟鳴起來。

“紀庭深，就這一會你也看不好他嗎!”

“你知道小孩走丟有多危險!”

見我發了脾氣，紀庭深也揚起腦袋。

“葉清然，你還是那副咄咄逼人的樣子，現在到處都是監控，小寶還能找不到嗎!”

可下一秒，店長走過來道歉。

“不好意思，我們這條街道的監控全都在檢修。”

我慌了，抄起桌上的包就要出門，紀庭深也拿上車鑰匙。

剛走出包間，林霜突然捂住肚子。

“庭深，我肚子疼。”

“肚子疼去醫院，你找他也沒用。”

我吼著，林霜瑟縮著躲在紀庭深的後麵。

“庭深，我害怕。”

紀庭深冷靜下來，他停住步子。“清然，小寶不會丟的，估計一會兒就自己跑回來了。”

“我還是先送林霜去醫院，她需要我。”

我看著他眼裏陌生的情愫，嗤笑一聲頭也不回地走出飯店。

那晚我喊破了嗓子，跑了五條街，渾身被汗水打濕。

警察攙扶著我，終於在巷子盡頭的老破家具後麵找到了小寶。

他抱住自己小小的膝蓋，眼淚糊了一臉。

我一巴掌扇在他的腿上。

“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為什麼要亂跑!”

小寶哭著抱住我的脖子。“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他的眼淚流進我的脖頸。

“我剛剛聽林阿姨問爸爸，什麼時候和你離婚。”

他小小的身軀不停地顫抖。“我害怕。”

小寶的話刺在我的心口，那點怒氣早已煙消雲散。

我背著小寶走回家，他拉著我的胳膊不肯鬆開。

睡前我聽見他呢喃道。“媽媽，我不要爸爸了。”

那夜，我盯著天花板發呆，而手機裏紀庭深一個電話也沒有打過來。

隻有林霜發了條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