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安靜了許久。
最後隻傳來極力克製的抽噎。
“梨梨,你一定會幸福的…”
掛了電話,我看著麵前化了大半的蛋糕,突然笑了。
然後報複式地往嘴裏塞了一塊又一塊。
我沒有知覺,隻是手不聽使喚地挖起蛋糕,塞進嘴裏。
直到胃開始反酸,我衝到廁所。
把剛剛吞下的蛋糕又全部吐了一遍。
忽然,大門開了。
“許心梨?”
沈知衍在客廳叫我,我卻沒有一絲力氣回應。
等他察覺不對勁,趕來廁所時。
我已經衝掉馬桶裏的殘渣,又洗了把臉,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回來了?”
“我剛剛叫你,你怎麼不回我?”
沈知衍緊皺著眉,像是真的很擔心我。
“沒聽見。”
他沒多想,語氣恢複平靜。
“餐桌上的蛋糕是誰的,誰過生日了?”
“安安過生日,給我分的。”
說完,我徑直走向臥室,坐在床上看機票。
新西蘭,曾經我最想去的地方。
沈知衍知道後,總是向我諾,等我們安穩,就一起去看那裏的風景。
可我等了又等,隻等到他說訂婚再等等,未來再等等。
既然如此,我不等了,新西蘭的風景一個人看也很美麗。
“你在忙什麼?”
見我一直低頭弄手機,沈知衍走到我身邊,想要看屏幕上的信息。
“沒什麼,看天氣預報。”
我及時熄滅屏幕,動作自然地沒露出一絲破綻。
“你怎麼奇奇怪怪的?”
“今天我晚回來,你也不生氣?”
我搖搖頭,翻看起床頭的雜誌。
結果一張北極旅遊計劃表,掉在我的手邊。
裏麵清晰寫著哪個時間看極光最好。
哪個地方的冰川最震撼。
凡事林雨渲隨口提過的景點,都包括在內。
“這是旅遊社發的。”
沈知衍從我指間抽走這張紙,表情有些慌亂。
“嗯。”
我自嘲笑了笑,沒有過多反應。
隻是忍不住想起,我們討論休假時期的計劃時,他眼中的滿不在乎。
“去哪都行。”
“你看著辦,我都可以。”
思緒回籠,沈知衍麵對我的太過平靜,反而有些不適應。
“你不開心?”
“沒有。”
“那你怎麼不說話?”
“我該說什麼?”
說明天下雨,讓他記得帶傘,他回“嗯”。
還是說我不想去北極地勘,然後又和他開始無止境的爭吵?
這種生活,太累了。
我現在過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