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社區主任的電話就把我叫醒了。
語氣嚴厲,要求我立刻去居委會處理龍舟賠償事宜。
會議室裏,讚助商老板拍著桌子怒吼。
“那是找非遺傳承人訂做的龍頭!十五萬!一分都不能少!”
“林曉,你是領隊,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
我坐在對麵,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對不起,王總,我會承擔所有損失。”
“給我一周時間,我把錢湊齊打給您。”
讚助商冷哼一聲,摔門而去。
會議室裏隻剩下我和幾個龍舟隊的年輕隊員。
隊長阿強走過來,從兜裏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塞進我手裏。
“林姐,我們知道這事不怪你,是你婆婆瞎折騰。”
“大家湊了三萬塊錢,你先拿去應急。”
我看著手裏那個略顯破舊的信封,眼淚瞬間決堤。
陌生人尚且能明辨是非,給予善意。
而我的丈夫和婆婆,卻把我推出去頂鍋,還要榨幹我最後的價值。
我深吸一口氣,把信封塞回阿強手裏。
“謝謝大家,錢我能解決。你們好好訓練,我保證,一定會給大家弄一條更好的龍舟。”
離開居委會,我直接回了趟家。
老公去上班了,婆婆大概在房間裏睡覺。
我徑直走進臥室,拉開床頭櫃最底層的抽屜。
那裏放著一本存折,裏麵存著三十萬。
這是我攢了三年,準備給女兒交私立學校學費和買學區房的錢。
我翻開存折,準備去銀行取錢墊付賠償。
然而,存折上的最後一筆交易記錄,讓我如墜冰窟。
餘額:0。
三十萬,全沒了。
我顫抖著手打開手機銀行,查流水。
就在昨天下午,這筆錢被分十次轉到了一個名為“極限挑戰俱樂部”的賬戶裏。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怒火直衝天靈蓋。
就在這時,大門響了。
老公提著幾杯奶茶走了進來。
我衝出臥室,把存折狠狠砸在他臉上。
“錢呢?我存給女兒的三十萬去哪了!”
老公被砸得愣了一下,隨即不耐煩地撿起存折。
“喊什麼喊!錢我用了。”
“你用去哪了?那是我留給女兒的學費!”
老公理直氣壯地把奶茶往桌上一放。
“我給我媽報了高空跳傘和懸崖蹦極的VIP套餐。”
“那個俱樂部是專業的,包機包場地,還有專業團隊跟拍。”
“三十萬買個全套服務,很劃算。”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
“你瘋了嗎!三十萬你去給她報蹦極?你女兒馬上要上小學了!”
老公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上什麼私立,隨便找個公立讀讀不就行了。”
“錢沒了可以再賺,但我媽的勇敢夢想不能等。”
“她都六十多了,還能有幾年好活?我這個做兒子的,必須滿足她!”
我看著眼前這個極度自私的男人。
他滿嘴都是孝道,卻拿妻女的血汗錢去填他媽的虛榮心。
我突然連爭吵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走進衛生間。
打開水龍頭,用刺骨的冷水洗了把臉。
看著鏡子裏自己蒼白卻平靜的臉,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離婚律師的電話。
“喂,張律師,幫我起草一份離婚協議。”
“對,越快越好。”
掛斷電話,我擦幹臉上的水。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極限挑戰。
好,我親自給你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