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之而來的是劈頭蓋臉的怒罵。
“你算個什麼東西?我兒子娶你,是看得上你,這還沒進門呢,就敢不聽丈夫的話,以後娶進門不得翻了天!”
我呆愣地看著向來對我疼愛的陳紅瑞媽媽馬繁,此刻正叉著腰,唾沫橫飛。
“他不就是想和他好朋友聚一下,至於和他大吵一架嗎,一點都擺不清自己的位置!”
“都這個點了,還不快進廚房洗菜做飯,一點當媳婦兒的自覺都沒有!”
要是往常,我進門後她會熱情地過來接過我手裏的東西,然後噓寒問暖。
嘴裏一邊責怪我破費,一邊招呼我往沙發上坐。
如今卻像變了個人。
見我不說話,陳紅瑞爸爸陳丘翔把手裏的茶杯重重擱在茶幾上。
發出一聲悶響,嚇得我一激靈。
他粗聲粗氣道。
“都是快要結婚的人了,怎麼就不能好好體諒體諒未來丈夫呢。”
他冷冷地睨著我,嘴裏的話刻薄無禮。
“六月初十,那麼好的日子,不可能因為你死了的奶奶就變的,你趁早死了這份心。”
凶神惡煞的模樣,哪裏還有平日裏之乎者也,逗得全家哈哈大笑的親近模樣。
陳紅湘,此刻也變了一副嘴臉。
宛如街頭巷尾的小太妹,滿眼嫉妒地盯著我挎的包。
目光貪婪。
“你以後嫁進我家,你的東西都是我家的,你肩上背的最新款給我!不然我就告訴我哥,讓他打你!”
之前笑容甜甜,臉上兩個梨渦,十分討喜的小姑娘,此刻也變得麵目全非。
我在巨大的衝擊下,終於緩過了神兒。
全家態度突如其來的轉變,不是我做夢,不是他們神經了。
而他們本來就是這樣的,隻不過撕破了偽裝。
難道是覺得我非陳紅瑞不嫁?覺得可以徹底拿捏我了?
“聽見沒?”
陳紅湘見我不理會他們,怒氣衝衝走過來,狠狠推了我一把。
“你一個在醫院幹護理的人,每個月撐死五千塊錢,怎麼可能背得起上萬的包?”
她故意扯開嗓子,專門說給他爸媽聽。
“別是背著我哥找了老男人吧?這買包的錢肯定來路不正,這不幹不淨的東西給我好了!”
話音還未落下,就上手搶我的挎包。
原本在後頭看熱鬧的陳紅瑞父母,也露出狐疑的表情。
畢竟他們知道的,也隻是我在醫院做護理工。
他們不知道的是,那隻是一個幌子。
我真正的經濟來源是和朋友合夥開的一間護理公司。
原本是不想讓我親生父母在我身上吸血,才隱瞞到現在。
打算結婚後告訴陳紅瑞一家。
也幸虧我瞞了一手,沒有讓他們家占到半絲便宜。
趙六巴掌落在我臉上,我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臉上火辣辣地疼。
“賤人!敢給我兒子戴綠帽!我打不死你!”
他抬手還未落下,隻聽見馬繁一聲尖叫撲了過來。
“你先別打!萬一懷的真是我們的金孫兒呢?”
我這才恍然大悟,我就說他們怎麼突然都不裝了。
原來以為我懷孕,覺得能拿捏我了。
我隻覺得可笑。
我現在還來著月經,懷了哪門子孕?
突然想起來前些天吃烤肉吃到了不新鮮的肉,上吐下瀉好幾天。
正好讓陳紅瑞瞧見了。
那蠢貨卻以為我懷孕了,還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他家人。
愣神間,陳紅湘從我的挎包裏拿出錢包,抖出一張照片。
那是我和奶奶唯一的合照。
我情急之下去撿,卻被陳紅湘搶先一步。
在我的驚呼聲中,將那照片撕得粉碎。
我隻覺得胸口有一團怒火在燒。
可表麵上卻反常的平靜,仿佛撕的隻是一張無關緊要的紙。
在他們的驚訝中,我開口了。
“我懷了孕,隻有陳紅瑞肯要我了,孩子也是他的,改日期就改吧。”
我哭得淚眼漣漣。
仿佛真的屈服了。
他們一家得意地指使我趕緊去幹活。
我忙了一天,淩晨一點才從他們家離開。
第二天一早,我直奔陳紅瑞兄弟虎四的帝豪飯店。
“我要升套餐,20萬一桌的那個!”
反正最後不是我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