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孽鏡台前,陰風怒號。
這麵高達十丈的青銅古鏡,能照出世間萬物生前的所有善惡業障與功德。
九個閻王簇擁著麵色慘白的楚幽幽,浩浩蕩蕩地站在孽鏡台左側。
夜淵則小心翼翼地端著我的冰鎮奶茶,亦步亦趨地跟在我身旁。
“林安安,今日若是孽鏡台照出你是個弄虛作假之徒,本王定要將你打入十八層地獄!”
秦廣王眼神陰鷙,語氣裏滿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我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徑直走到孽鏡台正前方。
“嗡——”
青銅古鏡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鏡麵泛起陣陣水波紋。
下一秒,耀眼到令人無法直視的金色光芒從鏡麵噴薄而出!
那金光濃鬱得仿佛實質化的液體,瞬間照亮了整個昏暗的地府,連忘川河裏的怨魂都被這股純粹的功德之力安撫得停止了哀嚎。
在陽間的每一天,我都在救死扶傷,三百六十天幾乎全年無休。
最後一次因為連做七十二台手術,累死在手術台上。
這份大愛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九個閻王被這刺眼的金光逼得連連後退,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這......這怎麼可能!如此恐怖的功德金光,連曆代十殿閻羅加起來都比不上!”
楚江王失聲驚呼。
楚幽幽站在人群後方,嫉妒得五官都快扭曲了。
她死死盯著我身上那層厚厚的金光,眼底閃爍著貪婪與瘋狂。
“姐姐果然是天道眷顧之人,幽幽自愧不如。”
她夾著嗓子走上前,看似恭敬地對我盈盈一拜。
寬大的衣袖垂下,她的手指卻在袖底飛快地掐動著極其複雜的黑色法訣。
我的心聲準時在夜淵耳邊響起。
【這綠茶結的是上古換命陣。】
【她想把她身上那股子下水道死老鼠味的業障全傳給我,再把我的功德金光偷梁換柱。】
【嘖,這手法也太糙了,連結印的順序都搞反了兩個。】
夜淵端著奶茶的手微微一頓,眼神瞬間冷若玄冰。
就在楚幽幽即將結印完成,準備將那團黑色業障推向我的瞬間。
夜淵毫無征兆地出手了。
他連法器都沒用,直接抬起修長的大手,隔空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的巨響在孽鏡台前回蕩。
伴隨著極其恐怖的威壓,楚幽幽剛剛凝聚成型的換命陣法被硬生生拍得粉碎!
陣法反噬之力瞬間爆發。
“啊——”
楚幽幽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被炸得倒飛出去十幾米遠。
她原本清純可人的臉蛋此刻被炸得焦黑一片,頭發像雞窩一樣冒著黑煙,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味。
“幽幽!”
九個閻王徹底瘋了,連滾帶爬地衝過去將她護在中間。
“帝君!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對幽幽下毒手,真當我們九殿閻羅是泥捏的嗎!”
秦廣王雙眼猩紅,周身爆發出恐怖的鬼氣。
夜淵冷冷地看著他們,語氣裏滿是嘲諷。
“你們自己瞎了眼,看不出她剛才在結換命陣?本座隻是替你們清理門戶罷了。”
楚幽幽痛得滿地打滾,聽到這話,趕緊死死抱住秦廣王的大腿。
“大叔叔!幽幽沒有!是姐姐......是姐姐用妖法暗算我!”
“幽幽隻是想給姐姐行禮,姐姐卻用那刺眼的金光灼傷了幽幽的魂體!”
她一邊哭,一邊將臉上的黑灰蹭在秦廣王的蟒袍上。
三閻王宋帝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怒吼。
“大哥!別跟他們廢話了!這妖女不僅霸占幽幽的陰宅,還夥同帝君謀害幽幽性命!”
“今日我們就算拚了這身神職不要,也要為幽幽討個公道!”
我歎了口氣,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
“你們吵死了,能不能讓我消停會兒睡個午覺?”
秦廣王猛地站起身,一把扯下腰間的閻王金印。
“林安安,你休要猖狂!今日我等便結下九幽鎖魂陣,定要將你這妖女的功德抽幹,給幽幽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