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東院,燈火通明。
大夫人坐在梳妝台前,王嬤嬤正為她卸下發飾。
銅鏡中,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滿是冰霜。
“夫人,今日之事......”
王嬤嬤小心翼翼開口。
“閉嘴。”
大夫人冷冷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王嬤嬤嚇得跪下:“老奴該死!老奴該死!”
“你是該死。”
大夫人盯著鏡中的自己,眼中寒光閃爍。
“但死之前,得先把該做的事做了。”
她轉過身,看向王嬤嬤:“那個楚風......查清楚了嗎?”
“查,查了。”
王嬤嬤連忙道:“楚風,江南楚家旁支,父母早亡,家道中落,入府前一直臥病,據說活不過弱冠,可,可如今看來......”
“看來是藏得深。”
大夫人冷笑。
“一個病弱贅婿,竟有這般心機手段,原以為不過是個破落戶,可如今看來,二房真是找了個好女婿啊。”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深沉,院中秋蟲鳴叫,更添寂靜。
“明軒呢?”
“少爺在書房,說是在研讀兵書。”
“研讀兵書?”
大夫人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他若有這份心,今日祠堂也不會讓楚風占了上風。”
她沉吟片刻,忽然道:“去把周大夫請來。”
“周大夫?他今日剛......”
“正是今日剛過,才要請他。”
大夫人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就說我身子不適,請他過府診治。”
王嬤嬤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老奴這就去。”
“等等。”
大夫人叫住她。
“明日你去庫房,取那支百年靈芝,送到三房去,就說......是我給文柏補身子的。”
“夫人,那靈芝可是......”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大夫人淡淡道:“三房不是要‘病’嗎?我就讓他們‘病’個夠。”
王嬤嬤恍然,躬身退下。
大夫人獨自站在窗前,望著西竹院的方向,眼神漸冷。
楚風,一個贅婿,也敢與她作對。
那就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
西竹院。
楚風盤膝榻上,導引術運轉到極致。
體內氣血如潮,一波波衝刷著經脈。
他能感覺到,瓶頸正在鬆動。
【導引術·養元篇熟練度+6】
【當前:初窺門徑 36/100】
【氣血流轉效率提升至13℅】
【警告:氣血增長過快,經脈負荷加重】
係統提示跳出,帶著警示。
楚風立刻放緩運轉速度。
根基不穩,急於求成隻會適得其反。
他睜開眼,取出養魂玉。
玉石在掌心溫熱,滋養著神魂。
這幾日頻繁用腦,若非有此玉溫養,隻怕早已精神不濟。
“還差一點啊。”
楚風喃喃。
導引術即將突破到略有小成的境界,屆時氣血流轉效率將大幅提升。
但還缺一個契機。
他看向窗外,月已中天。
四日後,侯爺回府。
那時,才是真正的考驗。
而在此之前,他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養元丹的煉製,刻不容緩。
楚風起身,走到書案前,鋪開紙筆,開始推演煉丹步驟。
醫術洞察的能力在此刻發揮作用,藥材特性,火候把控等種種關竅在腦中清晰呈現。
夜色漸深,楚風在書案前推演良久,直到燭火將盡,才擱筆長舒一口氣。
養元丹的煉製步驟已反複推敲數遍,每一味藥材的處理時機,火候變化,都在腦中清晰呈現。
但紙上得來終覺淺,真正的煉製還需實踐。
“姑爺,天快亮了,您歇會兒吧。”
小荷輕輕推門進來,手裏端著熱粥。
楚風這才發覺窗外已透出微光,竟是一夜未眠。
隻是近來身體被強化過,一時之間,竟然也不覺得疲憊。
“藥材買回來了嗎?”
“買回來了。”
小荷從懷裏掏出幾個油紙包,一一攤開。
“按姑爺吩咐,分三家藥鋪買的,每樣都多買了幾份,方便姑爺使用,藥爐和器具也藏在食盒裏帶回來了。”
楚風仔細檢查藥材。
黃芪色澤淡黃,斷麵紋理清晰,白術質地堅實,香氣純正。
茯苓,甘草,枸杞,紅棗,樣樣都是上品。
“辛苦你了。”
“姑爺說的哪裏話,您是二小姐的夫婿,小荷自然要好好的照顧姑爺的。”
小荷將粥碗往前推了推。
“您先吃點東西,奴婢去把藥爐支起來。”
楚風也確實餓了,幾口喝盡熱粥,暖意從胃裏升起,驅散了熬夜的疲憊。
他走到院中,小荷已在角落支起小藥爐。
爐子不大,紫砂質地,剛好適合煉製少量丹藥。
“姑爺,真要自己煉嗎?”
小荷還是有些擔心。
“煉丹可不是小事,萬一出了什麼事情的話可就糟糕了,不如去請周大夫教導一下吧。”
“不可,周大夫那邊已經經曆了風波,不好再麻煩他,而且未來我遲早是要自己煉藥的,總要試試。”
楚風洗淨手,開始處理藥材。
醫術洞察的能力此刻完全展現。
他指尖輕觸,便能感知藥材年份,藥性強弱,目視紋理,便知哪處該切,哪處該留。
黃芪切片,白術搗碎,茯苓研磨,甘草炙烤。
每一步都精準而從容,仿佛已經做過千百遍一般,即便是行醫多年的醫生都比不過,
小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起火。”
楚風吩咐。
小荷連忙點燃爐火,用的是上好的銀絲炭,火勢穩定,煙塵極少。
楚風先將黃芪,白術放入藥爐,以文火慢煨。
這是煉丹的第一步,提取藥材精華,需耐心十足。
他盤坐爐前,閉目凝神,導引術悄然運轉,感知著爐內溫度變化。
時間一點點過去。
爐中藥香漸起,從淡到濃,又由濃轉淡。
楚風睜開眼,看準時機,依次投入茯苓,甘草,枸杞,紅棗。
火候隨之變化,他額角滲出細汗,卻顧不得擦拭。
煉丹看似簡單,實則耗神至極。
藥材間的君臣配伍,藥性相生相克,火候的細微變化,稍有差池,便會前功盡棄。
小荷在一旁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
又過了半個時辰。
爐中藥香達到頂峰,濃鬱卻不刺鼻,帶著一種沁人心脾的溫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