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侯爺最重家宅和睦,若此時鬧得不可開交,等侯爺回來,會如何看待三房?”
楚風繼續道:“反之,若三房顧全大局,忍下委屈,侯爺心中自有評判,屆時......”
他話沒說完,但蘇文柏已經懂了。
“姑爺說得對。”
蘇文柏深吸一口氣。
“我這就去勸母親。”
“且慢。”
楚風叫住他。
“勸歸勸,但姿態要做足,三夫人可以“病”一場,臥床休養,閉門謝客。”
蘇文柏眼睛一亮:“我明白了,多謝姑爺指點!”
他鄭重行了一禮,匆匆離去。
楚風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複雜。
這一招,既是自保,也是反擊。
三夫人病倒後,外界會如何聯想?大房又會如何應對?
這潭水,要更渾了。
“姑爺好手段。”
一個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
楚風轉身,看見蘇玉衡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一身淡青衣裙,神色平靜。
“大小姐。”
楚風拱手。
“三房之事,你倒是看得明白。”
蘇玉衡走過來,目光落在楚風身上。
“隻是我好奇,你為何要幫文柏?”
“同病相憐罷了。”
楚風坦然道:“都是體弱之人,又都在侯府中處境微妙,能幫一把,自然要幫。”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兩人對視片刻。
蘇玉衡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卻少了幾分往日的疏離。
“你比我想的有意思。”
她轉過身,望向演武場外。
“爺爺和父親五日後回府,霜降前到,這幾日,府裏不會太平,你好自為之。”
說完,她翩然離去。
楚風站在原地,目送她背影消失。
五日後。
侯爺和他那所謂的嶽父就要回來了。
他抬頭望向天空,秋日晴空萬裏,卻隱隱有風起之勢。
山雨欲來。
而這一次,他不再是無依無靠的病弱贅婿。
導引術在體內緩緩運轉,氣血溫熱,如潛龍在淵。
【可選任務進展:線索收集1/3】
【靈蘊積累:78點】
係統提示浮現。
楚風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這侯府的棋局,他也要落子了。
“姑爺,該用早膳了。”
小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楚風收回目光,整了整衣袍,朝西竹院走去。
早膳後,楚風回到房中,盤膝調息。
侯爺五日後回府,這五日,將是各方角力的關鍵期。
三房“病倒”的策略已定,但大房絕不會坐視。
那位大夫人,能從江南富商之女坐上侯府大房主母之位,絕非易與之輩。
“姑爺。”
小荷輕手輕腳進來,手裏拿著一個小布包。
“這是奴婢剛從廚房取來的飴糖,您晨訓辛苦,含一顆補補氣力。”
楚風接過,取出一顆放入口中。
甘甜化開,配合導引術運轉,精神為之一振。
“三房那邊有什麼動靜?”
“文柏少爺回去後不久,三夫人就病倒了。”
小荷壓低聲音。
“說是氣急攻心,需要靜養,閉門謝客,連大夫人的補品都退了回去。”
“大房反應呢?”
“大夫人又派王嬤嬤去了趟三房,帶了些人參燕窩,說是給三夫人補身子。”
小荷撇撇嘴。
“不過三房的門都沒讓進,東西原樣退回,王嬤嬤回來時臉色鐵青,聽說大夫人又摔了一套茶具。”
楚風點點頭。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三夫人越是“病重”,越顯委屈,大房越是殷勤,越顯心虛。
輿論的天平,已經開始傾斜。
“姑爺,咱們真要一直幫三房嗎?”
小荷有些擔憂。
“大房那邊......怕是會記恨,到時候怕是......”
“幫?”
楚風笑了笑。
“我隻是給了個建議,至於三房如何做,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晨光透過竹葉,灑在青石地上,斑駁陸離。
“這侯府裏,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今日幫三房,是因為我們的利益暫時一致,他日若利益相悖,便是另一番局麵了。”
小荷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你去打聽一下,周大夫現在何處。”
楚風忽然道。
“周大夫?那個開錯方子的老大夫?”
“嗯,我想見見他。”
小荷遲疑道:“姑爺,這會不會太冒險了?大小姐都說了,此事到此為止。”
“放心,我隻是想請教些醫理。”
楚風語氣平和。
“同為體弱之人,向老大夫討教養生之道,合情合理。”
小荷想了想,覺得有理:“那奴婢去打聽,周大夫平日住在東街的藥鋪,會按時來府裏問診。”
“去吧,小心些。”
小荷離去後,楚風在桌前坐下,翻開一本醫書。
這是他從原主帶來的箱子裏找到的,書頁泛黃,記載著些基礎的藥理方劑。
原主的母親自從知道原主體弱後,就開始自學醫術,這些書便是她留下的。
楚風一頁頁翻看,腦中係統悄然運轉。
【閱讀《百草紀要》,醫藥知識+1】
【當前醫藥知識:入門 7/100】
係統提示不斷跳出。
這些知識雖基礎,但配合導引術,卻能讓他對身體狀況有更深的了解。
一個時辰後,小荷回來了。
“姑爺,打聽到了。”
她喘著氣。
“周大夫今日在藥鋪坐診,不過大房的人也去了。”
楚風眼神一凝:“誰?”
“是王嬤嬤,帶著兩個丫鬟,說是大夫人身子不適,請周大夫過府診治。”
“這麼巧?”
楚風合上書,“走,我們也去看看。”
“現在?”
小荷一驚。
“正是時候。”
楚風起身,換了身素淨的青色長袍,又將臉色調整得蒼白幾分,這才出門。
......
東街藥鋪離侯府不遠,步行一刻鐘便到。
鋪麵不大,但收拾得幹淨整潔,藥櫃上貼著各色標簽,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藥香。
楚風到時,正看見王嬤嬤從裏間出來,身後跟著周大夫。
周大夫約莫六十來歲,須發花白,麵容清瘦,眼神有些渾濁,但舉止間透著醫者的沉穩。
“周大夫留步,老奴這就回去稟報夫人。”
王嬤嬤說完,瞥見門口的楚風,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皮笑肉不笑地福了福身:“楚姑爺也來瞧病?”
“這幾日在演武場練功,身子有些不適,來請周大夫看看。”
楚風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