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楚風看起來比他狼狽得多,但畢竟撐滿了半個時辰。
而且,他身後的那兩個跟隨之人都沒能撐過半個時辰,如此一來。
豈不是說明那兩個人都不如楚風這個病秧子了。
本想讓楚風出個大醜,卻不想把自己的醜給出了,這可真是讓人咬牙切齒啊。
“今日晨訓結束。”
趙鐵山掃視全場。
“新來的,你們記住了,武道一途無捷徑,明日繼續。”
子弟們如蒙大赦,紛紛散去。
楚風擦了擦汗,轉身準備離開。
“楚姑爺。”
蘇明軒忽然叫住他,聲音不高,卻帶著冷意。
“今日表現不錯,明日,咱們再切磋。”
說完,也不等回應,帶著兩個跟班揚長而去。
楚風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微微眯起,似有冷意。
“姑爺,您沒事吧?”
小荷急忙跑過來,扶住他胳膊道:“嚇死奴婢了,剛才看您晃得那麼厲害,還以為出大事了呢。”
“沒事,隻是有些脫力。”
楚風笑了笑,從懷裏掏出小布包,取出一顆飴糖含在口中。
甜味在舌尖化開,配合導引術調理,疲憊感迅速消退。
“那就好。”
小荷鬆了一口氣,轉而又道:“姑爺其實不必和明軒少爺爭執的,一切隻需要按照二小姐之言即可的。”
小荷這話是在告訴楚風不要因為蘇明軒的對待而意氣用事。
畢竟,楚風的身體病弱,若是二者相碰,倒黴的一定是楚風。
而今日,蘇明軒的刻意針對,即便是小荷都看出來了。
“我知道的,隻是能堅持就堅持,若是今日時間不到便結束,縱然二小姐不說什麼,也會有人在背後嚼舌根的。”
“二小姐在邊疆守關已經很費心了,不好再讓她為我之事麻煩。”
楚風笑道。
“唉,好吧,不過姑爺今日表現很好,二小姐回來後,也必然會對姑爺另眼相待的。”
小荷有些雀躍。
本來姑爺病弱,她還為二小姐擔心,今日看來,假以時日,姑爺的身體也會強健起來。
到時候看誰還再敢背後取笑二小姐嫁了一個病秧子。
............
回西竹院的路上,楚風默默調出係統麵板。
【今日修煉總結】
定山樁:持續60分鐘(達標)
導引術運轉:熟練度+8
氣血強度:微弱提升
靈蘊積累:42點(可用於推演或兌換)
【觸發事件:蘇明軒的敵意(未解決)】
【建議:提升實戰應對能力,或尋找庇護】
楚風關閉麵板,目光望向澄心苑的方向。
看來,得找個機會再拜訪一下那位大小姐了。
至少,得讓她知道,大房子弟的手,伸的有點長了。
秋日的陽光灑在青石路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演武場的第一次晨訓,就這樣結束了。
但楚風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
霜降之前,這侯府裏的暗流,隻會越來越洶湧。
而他這個病弱贅婿,必須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
養生可以,但若有人覺得他軟弱可欺。
楚風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那也不介意,讓這些人見識見識,什麼叫以柔克剛。
回到西竹院,已近巳時。
秋陽透過竹葉灑下斑駁光影,小院靜謐依舊,仿佛與外界的紛擾隔絕。
但楚風知道,這隻是表象。
“姑爺先歇著,還不到放膳的時間,奴婢先去廚房取些點心來給姑爺先墊墊肚子。”
小荷說著便要出門。
“等等。”
楚風叫住她。
“取些清淡的即可,另外,幫我打聽一下,大小姐今日可在府中?”
小荷眼睛一亮:“姑爺是要去拜訪大小姐?”
“晨訓之事,總該有個交代。”
楚風淡淡道。
“再者,初入侯府,大小姐乃是二小姐的骨肉至親,也該多走動走動。”
“奴婢明白!”
小荷點頭,腳步輕快地去了。
楚風回到屋內,閉目調息。
導引術運轉,晨訓積累的疲憊迅速消解,取而代之的是氣血流轉帶來的溫熱感。
【導引術·養元篇熟練度+3】
【當前:初窺門徑 11/100】
【氣血流轉效率提升7℅】
係統提示浮現。
看來實戰運用比單純練習收益更大。
楚風心中明了,這導引術雖以養生為名,實則與武道修煉相輔相成。
若能持之以恒,不僅身體可逐漸強健,或許還能在武道上走得更遠。
而且日後加以推演,想必能夠變得更強。
隻是如今,這導引術已經足夠了。
約莫兩刻鐘後,小荷端著食盒回來了。
“姑爺,打聽清楚了。”
她一邊擺出幾樣精致點心,一邊低聲道:“大小姐今日在澄心苑處理賬目,巳時末會歇息片刻,另外......”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奴婢在廚房聽到些閑話,說是大夫人昨日從娘家回來,帶了不少禮品,今日各房都派人去請安了。”
楚風拈起一塊桂花糕,細細咀嚼。
大夫人,正是大房的主母,蘇明軒的生母,出身江南世家,在侯府內頗有勢力。
她這時候回府,又廣送禮品,顯然不隻是探親那麼簡單。
“二房有人去嗎?”
楚風問。
“二夫人一早就帶著三小姐去了。”
“不過聽說沒待多久就出來了,臉色不太好看。”
小荷有些不忿道。
楚風點點頭。
二房勢弱,二夫人性格溫和不爭,在侯府中曆來低調。
蘇明軒今日在演武場的舉動,恐怕不隻是少年意氣,多少有大房的授意在其中。
“準備一下,我們去澄心苑。”
楚風起身。
“現在?”小
荷看了看天色。
“還沒到巳時末呢。”
“無妨,早些去等著,顯誠意。”
楚風整理了一下衣袍,將略顯蒼白的臉色調整得更虛弱些,這才走出房門。
............
楚風帶著小荷穿過幾道月門,遠遠便看見那處雅致院落。
白牆青瓦,飛簷翹角,院門外種著幾叢翠竹,秋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與西竹院的僻靜不同,澄心苑往來仆役明顯更多,且個個步履輕快,目不斜視,顯是訓練有素。
楚風剛到院門外,便有一名青衣侍女迎了上來。
“楚姑爺。”
侍女行禮,態度恭敬卻不卑微。
“大小姐正在理事,請姑爺稍候片刻。”
“有勞。”
楚風微笑頷首,在院外的石凳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