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旺一把抓起葛重,生怕這家夥假死,先是將脖子直接扭成麻花,確保死透後,這才扛起葛重屍體,沿著土溝彎腰飛奔。
很快。
冷水河泛著鱗光的河麵出現在眼前。
他拽出來一道繩子,將葛重屍體綁上石頭,沉入河底。
昨晚這一切,陳旺洗洗手,擦擦臉。
像是無事發生一般,優哉遊哉回村。
至於葛重提及的什麼巴雄屍體會重新複活,鬼他媽才信。
村長可是說過,玄武門的門主燕渡水可能在修煉邪功。
而巴雄可能隻是燕渡水的“人材”
穿過村子。
當陳旺回到自家小院門口,他的腳步一頓,發現不對勁。
自己居住的土屋內,竟然亮著燭光。
而在燭光的照耀下,一道委婉奧妙的身影投射在窗欞之上。
陳旺:???
懵了。
這一刻的陳旺還以為見鬼了!
他渾身僵硬的站在院門口。
開始回憶這一晚自己到底幹了什麼。
去了村長家,喝酒吹牛逼。
然後殺葛重,拋屍。
接著,回家。
陳旺捋順之後,臉色更加不自然了。
整個陳家,除了一頭水牛,就是他獨身一人。
而現在,詭異的情況讓陳旺懷疑自己做夢。
蠟燭被點燃了。
屋內還有一個女子身影端坐著。
‘小黑化形了?’
這是陳旺第一個猜測。
在這方世界,某些有道行的蠻獸不但能口吐人言,還能化形為人。
但這種道行的蠻獸可不多見。
至少,陳旺隻是聽過傳聞,未曾有親眼見過。
陳旺還有點興奮。
真若是小黑吃了些寶植導致化形,那可真是太爽了啊!
而且,還深懂自己的心,從一個雄牛,變成女子。
這就是家人啊!
隻是陳旺一轉頭看向牛棚。
心涼了。
小黑正在牛棚中搖著尾巴,吃著草料。
陳旺:......
‘那是誰闖進我家了?還如此明目張膽?’
陳旺實在想不通。
難不成是田螺姑娘?
陳旺摸著下巴。
發覺這幾天也沒做什麼好事。
倒是殺人越貨幹了好幾起。
“係統,搜索三裏範圍內,是否有對我產生威脅的東大。”
【搜索中......】
遇事不決,問係統!
搜就完了!
【搜索完成,沒有目標。】
陳旺稍微安心半分。
這個結果無不表明,這個闖入自家的陌生女子暫時沒有惡意。
陳旺深吸一口氣,推開土屋房門,徑直走了進去。
“我說,你怎麼隨便就闖入——”
陳旺本想以主人的身份,嗬斥對方。
卻不想。
當陳旺看清女子的麵容後,他瞳孔像是遇到強光,劇烈收縮,麵部呈現石雕般的僵硬。
從陳旺呆滯的目光,木然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此時腦子是混亂的,無法思考的。
而那女子玉手托腮,麵帶笑容看著陳旺,靈動的眼睛裏清溪流淌。
她微微一笑,平靜的眼神像是沉靜了千年的菩薩湖水,吐氣開聲說道:“你的意思是,隻準你闖入我墓葬,而不準我闖入你的屋子?”
轟!
女人的聲音是另一把刀,閃爍著不一樣的鋒利,徹底將陳旺割醒。
陳旺呼吸都好像慢了半拍,蒼白的臉龐上盡是猙獰、驚駭、難以置信的神色:“你......不是,啊!”
這踏馬的怎麼可能!
這一刻的陳旺有想女子是小黑化形,有想過是田螺姑娘,甚至花人美也行!
可就是萬萬沒想到,出現自己家中的女子,竟然是那個額頭有黑痣的池中月!
她,她不是死了五千年了麼!
屍體不朽不壞就不說什麼。
怎麼他媽的還複活了呢!
等等——
陳旺腦海中猛然閃過一道閃電。
巴,巴——
巴雄!
‘葛重所言竟然是真的!’
陳旺無不緊張的喉結滾動,汗毛倒豎。
當時自己可是將巴子陽和巴雄的屍體丟在池中月的墓葬中。
巴雄擁有特殊體質,可以死而複生的話......
在墓葬中定然會找到池中月沉睡的屍體。
隻要輕輕碰一下,池中月就會吸走巴雄的壽元!
陳旺嘴角抽抽著。
自己無意中幹掉一個將來可以稱霸一方的天之驕子啊!
真若是把巴雄隨便埋了,那可真是應了巴雄死之前那句話:自己死得起。
那時候陳旺還以為巴雄是視死如歸。
現在一看,真是“視死如歸”啊!
而此時的池中月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
陳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雙雪白的長腿,肌膚嫩滑得就如牛奶一般,並且在房間燭光的照耀下,反射著淡淡的光輝。
腿肌的線條也完美到了極致,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介於在了力量感和柔美感之間,
而她的上半身則穿著樸實農家婦女布衣。
優點更是凸出。胸脯一對鼓囊囊的雪白,渾圓飽滿,撐起襯衣的扣子。
池中月來到陳旺身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壓迫感,俯視陳旺,並無言的伸出手。
陳旺當即反應過來,將懷中的“鏡手”遞了出去。
一個死了五千年老妖怪複活,陳旺自然知道自己要幹什麼。
池中月接過鏡子瞧了瞧,又還給陳旺:“拿著吧。”
陳旺:???
不是回來要東西的?
接著。
池中月伸伸懶腰,用嫩藕般的胳膊將披散在身旁的如墨長發綰於腦後:“餓了。”
陳旺立馬會意,跑出廚房蒸飯,炒菜。
隻能把這個姑奶奶伺候走,陳旺表示自己能屈能伸。
很快。
白米飯,醃魚肉,臘肉炒青菜端上桌。
池中月款款坐下,倒是沒嫌棄粗茶淡飯,小口小口吃飯,不急不慢。
她美眸眨了眨,紅潤的唇嘟起,問道:“家中就你一個人嗎?”
陳旺指了指外麵:“還有一個水牛。”
池中月羽睫覆蓋下的雙眸靈動閃爍:“可否有婚配?”
雖然池中月容顏清稚純美,但陳旺總是感覺怪怪的。
就好像池中月眼神中卻始終帶著長輩一樣的審視意味。
自己有沒有婚配,這是我們之間該聊的問題嗎?
陳旺咳嗽一聲,直言說道:“有的!”
不是陳旺自戀,他是真怕池中水抽瘋,搞出來什麼騷炒作。
這種情節他上一世在小說中見到的太多了。
他可伺候不起這姑奶奶。
“哦?”池中月雙眸像是起風的峽穀:“哪家?我去殺了。”
陳旺:......
“沒,沒有。”陳旺隻好否認。
池中月將飯菜吃的一幹二淨,拍拍手,掩唇嬌笑:“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妻子了。”
陳旺:......
果然。
果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