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臉來得太快

楚風南家住在江城郊區一個老舊小區裏，房子是租的。

楚風丹一大早就到了，拉著楚風雨一家直接殺上門來。

“楚風南！你給我出來！”

楚風丹站在門口拍門，聲音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門開了。

開門的是楚源的表弟楚成，一臉懵地看著門外一群人。

“大姑？大伯？你們怎麼來了？”

“你爸呢？”楚風丹推開他就往裏走。

客廳裏，楚風南和郭小鳳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茶幾上擺著水果和零食，日子看起來過得不錯。

“大姐？你們怎麼來了？”楚風南站起來，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我怎麼來了？”楚風丹冷笑一聲，“我要是不來，還不知道你幹了什麼好事！你大哥找你借錢，你不借也就算了，還說他給你的三十萬不是借的是給的？楚風南，你還是人嗎？”

楚風南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郭小鳳倒是沉得住氣，坐在沙發上沒動，陰陽怪氣地說：“大姐，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老大家破產是他自己的事，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再說了，他當初給那三十萬的時候也沒說是借的啊。”

“放屁！”楚風丹氣得直哆嗦，“當初我在場親耳聽到的，風南說要蓋房子缺錢，風雨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到你嘴裏就成了給的？郭小鳳，你要不要臉？”

郭小鳳臉色一沉，正要反駁，旁邊的楚成拉了拉她的袖子：“媽，別吵了......”

“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郭小鳳甩開兒子的手，站起來，“楚風丹，你別以為你是大姐就能管我們家的事。楚風雨破產是他活該！誰讓他當初小氣，三套房子一套都不肯給我們住？他要是把我們當親人，能讓我們一家租房子住？”

“就是。”楚風南在旁邊附和，“他要是真把我當親弟弟，當初就該送一套房子給我。他有那麼多套，給我一套怎麼了？”

楚風雨站在門口，聽著這些話，臉色鐵青。

楚源扶著母親馮玲玲，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前世的場景再次上演。

隻不過這一次，他不會再讓這些吸血鬼得逞。

“誰說我們家破產了？”

楚源的聲音不大，但客廳裏所有人都聽見了。

郭小鳳轉過頭，嘲諷地看著他：“你個小兔崽子說什麼胡話呢？你爸剛才打電話還說要破產了，現在又不破產了？”

“那是我讓他說的。”楚源走進客廳，目光平靜地看著郭小鳳，“我們家要拆遷了，三套房子全在拆遷範圍內。我怕有些人到時候跑來借錢，所以讓我爸先裝個窮，試探一下哪些人值得來往，哪些人......讓他趁早滾遠點。”

客廳裏忽然安靜了。

楚風南和郭小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震驚和......貪婪。

“拆遷？”郭小鳳的聲音都變了，“你們家那小區要拆遷了？”

“不信自己去問。”楚源淡淡道，“正式文件這幾天就下來。三套房，全款補償五千萬。就算不全要現金，換房子也能換六套。”

五千萬！

這個數字像一記悶錘砸在楚風南和郭小鳳心上。

郭小鳳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極了，先是震驚，然後是嫉妒，最後變成了深深的後悔。

如果早知道楚風雨家要拆遷，她剛才怎麼可能說那些話？

“大哥，你......”楚風南艱難地開口，“你剛才打電話說破產，是騙我的？”

“你覺得呢？”楚風雨冷冷地看著他。

“你！”楚風南的臉色漲紅，“你是我親哥，你居然試探我？”

“親哥？”楚風雨的聲音忽然大了起來，“你還知道我是你親哥？我幫你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這話？我找你借錢的時候你怎麼說的？你說沒事別找你，有事也別找你！這是親弟弟該說的話？”

楚風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郭小鳳這時候倒是反應快，臉上堆起笑容：“大哥，剛才是我們不對，你說的話太重了。都是一家人，別傷了和氣......”

“一家人？”楚源笑了一聲，“剛才誰說我們家破產是活該的？誰說我們小氣不給房子的？”

郭小鳳的笑容僵在臉上。

“還有。”楚源看著楚風南，“二叔，你借的那三十萬，記得還。轉賬記錄和聊天截圖我都留著，別想賴賬。”

楚風南的臉徹底垮了。

楚風雨看了弟弟最後一眼，轉身往外走：“走吧，該看的都看清楚了。”

楚源扶著母親跟上，路過楚風南身邊時停了一下。

“二叔，您剛才說有事也別找您。這話我記住了，以後我們家有事，絕對不會麻煩您。”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後傳來郭小鳳尖利的罵聲，但已經沒人理會了。

走出樓道，陽光刺眼。

楚風雨站在樓下，抬頭看天，長長地呼了口氣。

楚源走到他身邊，輕聲道：“爸，這回該知道誰是真心誰是假意了吧？”

楚風雨點點頭，又搖搖頭：“知道了又能怎樣？那是你二叔。”

“他不把您當哥，您也沒必要把他當弟。”楚源說，“有些親戚，還不如外人。”

楚風雨沉默了很久，最終歎了口氣：“你說得對。”

馮玲玲在旁邊握緊了兒子的手，眼眶有些紅。

楚源拍了拍母親的手背，沒再說話。

他抬頭看了一眼楚風南家的窗戶，攥緊了拳頭。

這一世，該清算的賬，一筆都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