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好啊!”
秦母幹脆利落地把紅包接了過去,沒有半點的推脫和含糊,這門親事就算是板上釘釘、正式落定了。
擠在院壩裏看熱鬧的親戚鄰裏也都跟著高興,這位新姑爺一看就是年少多金的體麵人。
秦淮茹能尋著這麼好的一門親事,沒準兒他們往後也能跟著沾上幾分光。
秦淮茹也沒像尋常新媳婦那樣含羞躲到裏屋去,這會兒正大大方方站在李平安身旁,眉眼之間全是藏不住的歡喜勁兒。
這時,秦淮茹的父親秦根才上前兩步開了口:“平安,你家裏頭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淮茹這丫頭嘴笨,回來也沒跟我們說得多清楚。”
好家夥,李平安心裏門兒清,怎麼可能沒說清楚?
這老丈人怕不是想當著滿屋子親戚的麵,讓他這毛腳女婿再好好亮一亮家底,再來一回當眾炫耀吧?
倒也不是不行。
李平安連裝腔作勢都不用,隻需要把實打實的家底平鋪直敘地抖落出來就行了。
“我家呢,現如今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我在紅星軋鋼廠上班,是正兒八經的正式工,每個月固定工資三十三塊錢。”
這話一說出口,眾人雖然覺得條件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可單憑這些,也不至於出手這麼豪橫大方啊?
秦淮茹在一旁早就憋不住了,忍不住接過話頭替他補充起來:
“李大哥的二大爺,以前是在城裏做買賣的,什麼行當都做過。”
“之前還在東琉璃廠開過果脯鋪子,鼎盛的時候光鋪子裏頭的夥計就有好幾十號人,另外還開著自個兒的作坊工廠呢。”
“二大爺是把李大哥當親孫子看待的。”
“所以他過世以後,就把名下的家產全部留給了李大哥一個人,其中就包括沿街那三間大鋪麵。”
“往後光是按月收租金,就是好大一筆進項。”
“嘶——”
秦家在場的老老少少頓時覺得腦袋瓜子都有些發暈,這是真真兒地大發了。
人群裏有人忍不住高聲問了一句:
“是不是那家賣酸梅湯、蜜餞果子、海棠果脯和杏幹的老鋪子?以前我吃過,老好吃了!”
“沒錯,從前我爹趕大車進城,專門打那鋪子門口經過,回來以後還念叨了好一陣子呢。”
“那可真了不得,這要是擱在早年間,咱老秦家這位新姑爺,那就是正經八百的東家少爺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紛紛議論起來。
別說,李平安二大爺之前的果脯鋪子確實挺有名氣的。
要不是攤上個敗家兒子,肯定能做大做強,過上幾十年,也是個有名的老字號。
二大爺臨終前,也把果脯店所賣各類吃食的獨門配方,都交給了李平安。
這才是最重要的遺產!
有這些配方攥在手裏,哪怕李平安沒有係統,遲早也能夠做大做強,財富自由。
秦淮茹見親戚們這反應,心裏越發得意,又補了一句:“二大爺還給李大哥留下了一座三進的大四合院呢,裏頭好幾十間屋子,光院子就一重套一重的。”
這話一落地,眾人再也繃不住了,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麼好的家世,這麼厚的家底,居然看上了他們老秦家的閨女?
這不得不說,當真是人的命好起來擋都擋不住。
“姐夫姐夫,那你家裏還有果脯嗎?”
忽然,一個紮著兩根羊角小辮兒的小女孩從人縫裏鑽到了近前,仰著一張圓圓的小臉,一副饞貓兒見了腥的貪吃模樣。
秦淮茹連忙笑著介紹說:“平安,這是我三叔家的閨女,名字跟我的就差一個字,叫秦京茹。”
李平安不由得愣了一下神,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小丫頭片子,竟然就是秦京茹。
他仔細端詳了兩眼,眉眼之間依稀已經有了幾分劇裏頭那模樣的影子。
“有啊,果脯那還不是有的是。”
“等你什麼時候到城裏來,到姐夫家裏來作客,讓你敞開肚皮吃個夠。”
他笑嗬嗬地伸手摸了摸秦京茹毛茸茸的腦袋頂,這丫頭長大了倒也出落得算漂亮,最要緊的是性子乖巧,肯聽話。
秦家的親戚們又待了好一陣子才陸陸續續地散了。
不過像二叔和三叔這樣血脈近的,都留了下來一起吃頓便飯,權當是兩家人坐在一起吃一頓定親宴了。
“姐夫!”
“姐夫好!”
秦淮茹的兩個弟弟這時候才挨挨擠擠地蹭到了跟前,老大叫秦衛東,小的那個叫秦衛民。
兩個半大小子巴巴地看著他,眼裏既有幾分怯生生的害怕,又忍不住地想要往上湊近乎。
他們心裏可都明鏡似的,這個新姐夫老有錢了。
“嗯,你們也好。”
“往後啊,得空了就上城裏來耍,到姐夫家裏來住兩天。”
李平安隨口就許下了空頭諾言,反正到了他那一畝三分地上,張羅做飯洗涮這些事全歸秦淮茹,他是絕不可能動手的。
要不然他費這麼大勁娶秦淮茹回來圖個啥,還不就是看中了她能裏裏外外一把抓、踏實肯幹這樁好處。
晚上,老秦家張羅著擺了兩桌酒菜。李平安被勸著喝了兩杯酒,就趕緊做出一副醉醺醺的模樣來。
自打上回喝醉了莫名其妙穿了越,他心裏就落下了病根,再不敢當真喝醉。
就怕下一回等來的不是穿越,而是兩眼一閉直接喝過去了。
等客人們都走完以後,秦淮茹打來熱水服侍他洗了臉洗了腳,他這才回過些神來,含含糊糊地問:“那我今晚上睡哪兒?”
秦淮茹說道:
“睡衛民那屋,早就給你收拾利索了。”
“李大哥,等咱們回了城裏頭,我再跟你好.......”
“在家這邊實在是不方便,叫人笑話。”
秦淮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飛起兩團紅暈,臊得不行。
也難怪她難為情,她娘家這邊,或者說這整個村子裏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規矩就是這樣。
女婿上門不管結婚多少年,都隻能分開房睡,哪怕扯了證也不行。
“那行吧!”
李平安沒強求,尊重人家的風俗。
反正秦淮茹也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