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連長、指導員看著他指揮全連的架勢,內心有些吃驚。
這新兵麵對幾百號人時的那股氣勢,跟任何一個老班長比起來都毫不遜色。
“這小子的指揮動員能力真不賴,是個當軍官的好料子。”指導員陳海望著齊聲朗讀的連隊,由衷地誇了一句。
連長也跟著點了點頭,目光一直沒從陳然身上移開:
“確實不錯。剛才教訓新兵那幾嗓子,已經有幾分老班長的味道了。”
“關鍵是他才入伍兩天,假以時日,肯定能成個好帶頭人。”
一個小時轉眼就過去了。
新兵們吼了一整晚,嗓子都有些沙啞,可奇怪的是,吼完之後整個人反而通透了,精神狀態比剛才還要好。
白天疊被子、下午站軍姿,心裏那股憋屈勁兒一直窩著沒處撒,這會兒借著吼聲全都發泄了出來,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暢。
更讓他們驚喜的是,這麼一吼,那些條令條例還真就鑽進了腦子裏。
原本覺得那麼厚一本書,再給三年也背不完,現在一個小時就記住了不少。
照這個速度下去,背完條令還真不是什麼難事。
這個方法,確實管用。
背誦結束,各班解散回宿舍。
班長李楊今晚破天荒地臉上掛著笑。
自己的兵被連長點名誇獎,還委以重任,這種榮譽可不多見。
李楊作為陳然的班長,臉上自然也有光。在部隊就是這樣,你讓班長長了臉,班長自然也會給你麵子。
回到宿舍後,李楊拍了拍陳然的肩膀,語氣裏難得帶著幾分柔和:“幹得不錯。”
陳然謙虛地笑了笑,把功勞往李楊身上推:“都是班長教得好。”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嘿嘿一笑。
之後洗澡、按摩、閑聊,一切都按部就班。
十點整,熄燈號準時響起,眾人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接下來的一周,日子基本都照著這個節奏走。
早上跑操,整理內務,吃早餐,隊列訓練,中午休息,下午繼續訓練,晚上看新聞聯播,背誦條例。
在部隊裏,生活就像上了發條的鐘表,每天重複著同樣的軌跡,很少有變動。
在這樣的訓練強度下,每個人都在肉眼可見地進步。
豆腐塊好歹都能疊出個模樣了,體格也一天天結實起來,很少有人再像第一天那樣嗷嗷叫著喊渾身酸痛了。
晚上,陳然帶著全連背條令,大家越背越順溜。
為了調動大家的積極性,他想了個法子。
每天隨機抽查,被點到的人要當眾背誦。
新兵們誰也不願意在幾百號人麵前丟臉,一個個都往死裏背,生怕被叫上去後卡殼出醜。
這麼一來,全連背誦條令的進度蹭蹭地往上躥。
後來的日子裏,除了站軍姿,隊列訓練也加進來了。
隊列訓練最讓人頭疼的就是順拐。
不管在部隊還是在學校軍訓,總有幾個大神一正經走軍步就開始手忙腳亂,同手同腳地走得跟螃蟹似的。
這也不是故意的,實在是身體不受控製,氣得李楊暴跳如雷,恨不得把他們的腿掰直了重裝。
陳然班裏也少不了這樣的“大神”,被宋航和林宇兩個承包了。
這倆人一走軍步就跟剛學會走路似的,走著走著就順拐了,自己還渾然不覺。
每次被李楊揪出來罵,都是一臉委屈地辯解,覺得他們走得挺好。
“好你個錘子!”
每次都能把李楊氣得直罵娘,大夥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
後來陳然實在看不下去了,找了兩根棍子,讓他們一人抓一頭,自己攥著棍子走在前麵帶著他們走,一步一步地矯正,這才慢慢把順拐的毛病給掰過來了。
順拐的事解決了,兩人對陳然是相當感激。
每次順拐就被班長劈頭蓋臉一頓罵,他們實在是受夠了!
......
周六下午,訓練終於結束了。
眾人異常激動,連身上的疲憊都仿佛淡了不少。
他們早打聽過了,部隊每周至少有一個休息日,就是星期日。
那天沒有起床哨,沒有訓練,不用背條令!
回到宿舍,等著小值日打飯回來的間隙,一想到明天就能歇一天,所有人臉上都笑開了花。
吃完晚餐,背完條令,那笑容幾乎就沒從臉上消失過。
這一周的訓練,總算是熬到頭了。
回到宿舍,大家正熱火朝天地盤算著明天怎麼好好“瘋”一天。
班長李楊突然說道:
“這一周下來,陳然的進步大家都看在眼裏。”
“所以我決定,任命陳然為副班長,協助我管理這個班。”
“我外出的時候,班裏的一切事務都由陳然全權代理。”
“你們有沒有意見?”
眾人一愣,隨即紛紛表示沒有意見。
陳然的表現,這一周大家都看在眼裏。
體力好,學東西快,班長說一遍他就能記住,還熱心腸,疊被子也好,順拐也罷,都是在他的幫助下才慢慢上道的。
而且他腦子活泛,連長和指導員都點名誇過。
他當副班長,沒人不服氣。
“好。”
李楊點了點頭,對陳然說道:
“陳然,以後我不在的時候,就由你管著他們。”
“雖然副班長隻是新兵連期間的臨時職務。”
“但等下了連隊,有新兵連副班長這個履曆,對你也有加分。”
陳然抬手敬了個軍禮,咧嘴笑道:“多謝班長栽培,必不負厚望!”
李楊點點頭:“行,你們該洗澡洗澡,該休息休息。明天休息日,不用訓練。”
“休息日”三個字一出,眾人頓時高興不已。
終於能休息了!
“班長再見!”
李楊前腳剛走,宋航後腳就湊了上來,一把摟住陳然的肩膀,擠眉弄眼地嬉笑道:“陳大班副,您現在可算當官了,以後可得好好關照關照咱們這些戰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