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玄大比,第五日。
半決賽。
清晨的陽光灑在演武場上,將青石板地麵照得泛著淡淡的光澤。
天空萬裏無雲,碧藍如洗。
演武場上人山人海,看台上座無虛席。
就連平時不怎麼露麵的長老們,今日也悉數到場。
因為今日的兩場半決賽,將決定誰能進入最終的決賽。
誰能獲勝,誰就有機會拿到破境丹和秘境資格。
“第一場半決賽,慕容音對戰劉昊天!”
主持長老的聲音在演武場上空回蕩,清晰的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話音落下,全場沸騰。
“來了來了!慕容師姐對戰劉昊天!”
“這還用打嗎?慕容師姐肯定贏!”
“不一定,劉昊天好歹是金丹中期,說不定有什麼底牌。”
“底牌?他連金丹初期都打得那麼費勁,能有什麼底牌?”
弟子們議論紛紛,大多數人都看好慕容音。
兩道身影同時登上擂台。
左邊是慕容音,一襲素白羅裙,氣質出塵。
陽光照在她的臉上,映出那張絕美的容顏,宛如畫中仙子。
她手持冰藍色長劍,劍身上流轉著淡淡的靈光。
右邊是劉昊天,身穿華貴錦袍,麵容陰沉。
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盲目的自信。
因為他相信,叔父已經為他做好了一切準備。
擂台上的靈力壓製陣,會在戰鬥中削弱慕容音三成靈力。
到那時候,他這個金丹中期,穩贏!
“慕容音,今日便是你的敗北之日。”
劉昊天冷冷的說道,語氣中滿是自信。
他故意說得很大聲,讓全場的弟子都能聽到。
“是嗎?”
慕容音神色淡然,語氣中沒有絲毫波瀾。
“那就試試吧。”
“開始!”
裁判一聲令下,劉昊天率先出手。
“破天掌!”
他低喝一聲,一掌拍出。
狂暴的靈力凝聚成一個巨大的掌印,足有丈許大小,鋪天蓋地的向慕容音壓去。
掌印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刺耳的爆鳴聲。
這是劉家的家傳絕學,威力極大。
劉昊天相信,有靈力壓製陣的輔助,這一掌足以將慕容音擊成重傷。
到時候,他就能輕鬆獲勝,拿到破境丹。
然而。
慕容音隻是輕輕揮了揮手。
嗡!
一道紫色的劍光從她指尖迸發,宛如一條紫色的巨龍,瞬間便將掌印撕裂。
掌印如紙糊一般,四分五裂,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空氣中。
緊接著,紫色劍光繼續向前,直奔劉昊天的胸口刺去。
“什麼?!”
劉昊天臉色大變,連忙側身躲避。
劍光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在他的衣袍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口子。
衣袍裂開,露出裏麵的肌膚,上麵多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怎麼可能?!”
劉昊天滿臉不可思議,臉色變得慘白。
“靈力壓製陣怎麼沒用?!”
他下意識的催動體內靈力,想要發動更強的攻擊。
然而。
他驚恐的發現,自己的靈力運轉變得異常艱難!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壓製他的靈力,讓他的實力憑空下降了三成!
他體內的靈力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一樣,運轉艱難,遲滯無比。
“怎麼回事?!”
劉昊天臉色慘白,冷汗直流。
他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靈力壓製陣確實生效了。
但被壓製的,不是慕容音,而是他自己!
“不......不可能!”
劉昊天驚恐的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陣法明明應該是壓製她的!”
“什麼陣法?”
慕容音皺眉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劉昊天,你在說什麼?”
她不知道什麼陣法,她隻知道,劉昊天的狀態很不對勁。
他的靈力運轉變得遲緩,招式也變得軟弱無力。
就像是被人削弱了一樣。
“不管了!”
劉昊天咬緊牙關,使出壓箱底的手段。
他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他必敗無疑。
“金丹燃血術!”
他低喝一聲,體內的金丹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一股狂暴的靈力從金丹中湧出,瞬間充斥全身。
這是以燃燒精血為代價,短時間內提升實力的禁術。
使用後,他的實力可以暫時提升到金丹後期!
但代價是,事後他會元氣大傷,至少需要三個月才能恢複。
然而。
在靈力壓製陣的作用下,他的金丹燃血術也大打折扣。
原本能提升到金丹後期的實力,現在隻提升到了金丹中期的巔峰。
“殺!”
劉昊天怒吼一聲,拚盡全力向慕容音衝去。
他的身形如閃電般劃過擂台,雙掌拍出,掌風呼嘯。
慕容音神色不變,手中長劍輕輕一揮。
“天玄劍訣,第七式!”
嗡!
一道璀璨的紫色劍光從劍尖迸發,宛如一輪紫日升起。
劍光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爆鳴聲。
劉昊天的攻擊在這道劍光麵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崩潰。
掌風被劍光撕裂,掌印被劍光碾碎。
緊接著,劍光轟在劉昊天的胸口。
噗!
劉昊天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他重重的摔在擂台邊緣,差點掉下擂台。
“咳咳......”
劉昊天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散架了一樣,根本使不上力氣。
他的胸口劇痛無比,至少斷了三根肋骨。
慕容音收起長劍,淡淡的看著他。
“你輸了。”
劉昊天的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不甘和絕望。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全場寂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慕容師姐贏了!”
“太強了!一劍定勝負!”
“紫紋金丹果然厲害!”
弟子們興奮的呐喊著,看向慕容音的目光中滿是崇拜。
主看台上。
劉執事的臉色鐵青,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沒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靈力壓製陣,竟然會反過來壓製劉昊天!
“是誰?!是誰動了手腳?!”
他在心中怒吼,但表麵上卻不敢表露分毫。
因為一旦被人知道他在擂台上布置陣法,他就完了。
宗規森嚴,暗中幹預比賽,輕則廢除修為,重則逐出宗門。
他隻能打碎牙齒往肚裏咽。
角落裏。
顧長生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看著高台上劉執事鐵青的臉色,心中說不出的暢快。
“劉執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滋味如何?”
他輕聲自語,眼中滿是玩味。
這隻是開始。
真正的清算,還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