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玄宗,內門執事殿。
林天豪是連夜逃回來的。
他沒有禦劍,甚至沒有用神行符,就這麼跌跌撞撞的跑了一夜,鞋都跑丟了一隻。
直到看見天玄宗的山門,他才稍微鎮定了一些。
山門口的守門弟子看到他狼狽的模樣,嚇了一跳。
“林執事,您這是怎麼了?”
“滾開!”
林天豪一把推開守門弟子,頭也不回的衝進了宗門。
他沒有回自己的住處,而是直接去了執事殿。
執事殿內,幾個內門執事正在處理日常事務。
看到林天豪闖進來,眾人都愣了一下。
“林天豪?你怎麼這副模樣?”
一個年長的執事皺眉問道。
“出大事了!”
林天豪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氣喘籲籲的喊道:“顧長生......顧長生他在天機閣......”
“顧長生?”
眾執事麵麵相覷。
“那個掃地的廢物?他去天機閣幹什麼?”
“他......他......”
林天豪喘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不能說出自己被嚇尿的事。
絕對不能。
“他不知道用了什麼邪術,騙過了天機閣的檢測!”
林天豪咬牙切齒的說道:“天機閣的九響道鐘響了,閣主魏無涯親自出來迎接他!”
“什麼?!”
眾執事臉色大變。
九響道鐘,那可是化神期以上的絕世大能才能觸發的最高規格迎接儀式!
“你說的是真的?”
年長的執事厲聲問道。
“千真萬確!”
林天豪拚命點頭,“我親眼所見!魏無涯彎著腰,恭恭敬敬的送他出來的!”
“這不可能!”
一個執事斷然否定,“三年前宗門的診斷清清楚楚,顧長生神魂碎裂、道基焚毀,這輩子都不可能恢複修為!”
“一定是天機閣的儀器出了問題!”
另一個執事附和道。
“對,肯定是這樣!”
林天豪連忙順著這個說法接下去,“我也是這麼想的!那廢物肯定是用了什麼歪門邪道的手段,騙過了天機閣的檢測!”
“但是......”
他故意頓了頓,壓低聲音道:“這件事已經傳開了,青州城裏不少人都看到了。”
眾執事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此事必須立刻上報太上長老!”
年長的執事沉聲道。
......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天玄宗內迅速擴散。
不到半天,整個宗門都知道了。
“聽說了嗎?顧長生去天機閣,觸發了九響道鐘!”
“不可能吧?他不是廢人嗎?”
“誰知道呢,聽說是用了什麼邪術騙過了檢測。”
“切,跳梁小醜罷了,臨死前最後的掙紮。”
弟子們議論紛紛,有人驚訝,有人不信,更多的人則是嗤之以鼻。
畢竟,三年前的診斷是宗門所有長老一致得出的結論。
神魂碎裂、道基焚毀、不可逆轉。
這十二個字,就像是刻在石頭上的鐵律,沒人會相信有翻盤的可能。
......
內門執事殿,劉執事的書房。
“嗬嗬,有意思。”
劉執事放下手中的茶盞,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顧長生,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能折騰。”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負手而立。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劉執事轉過身,從書案上抽出一張信紙,提筆蘸墨。
“太上長老正在閉關修煉,不方便打擾。但這件事,必須讓他老人家知道。”
他筆走龍蛇,很快寫完了一封信。
信中的內容很簡單:顧長生在天機閣使用邪術,疑似恢複了部分修為,建議提前動手,以絕後患。
“來人。”
劉執事喚來一名心腹弟子。
“把這封信送到太上長老的閉關洞府,親手交給他老人家。”
“是!”
弟子接過信,轉身離去。
劉執事看著弟子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顧長生,你以為在天機閣耍點小聰明,就能翻天了?”
“太上長老一出手,你連渣都剩不下。”
......
棄劍塚。
夜色如墨。
顧長生盤膝坐在茅屋外的一塊青石上,閉目養神。
他的神識,早已覆蓋了方圓十萬裏。
在這片範圍內,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包括那名正往太上長老閉關洞府趕去的送信弟子。
“嗯?”
顧長生睜開眼,嘴角微微上揚。
他的神識輕輕一掃,便將那封信的內容讀了個一清二楚。
“劉執事,你還真是不死心啊。”
顧長生搖了搖頭,隨手一揮。
一股無形的力量跨越萬裏,悄無聲息的將那封信從弟子的儲物袋中取出,又悄無聲息的放了回去。
隻是在信末,多加了一行字。
“急什麼,讓他蹦躂幾天。”
筆跡和劉執事的一模一樣。
那名送信弟子渾然不覺,繼續趕路。
顧長生收回神識,重新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一陣破空聲。
一道劍光從天邊飛來,落在棄劍塚外。
光芒斂去,現出一個身穿素白羅裙的絕美女子。
慕容音。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身上沾著些許塵土,但眼底卻滿是欣喜。
“長生!”
她快步走向茅屋,手裏小心翼翼的捧著一株散發著淡淡熒光的草藥。
“你看,我找到還魂草了!”
顧長生睜開眼,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草藥上。
然後,他的目光移到了她的後背。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你又去煞風穀了。”
這不是疑問,是肯定。
慕容音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
“煞風穀的風刃,能把金丹修士剔骨削肉。”
顧長生的聲音很平靜,但慕容音卻聽出了其中的不悅。
“我沒事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
慕容音連忙轉了個圈,試圖證明自己安然無恙。
“轉過來。”
顧長生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慕容音乖乖轉過身去。
顧長生伸手,輕輕掀開她後背的衣衫。
白皙的肌膚上,縱橫交錯著數十道細密的傷口,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在滲血。
這些傷口,都是被煞風穀的風刃割出來的。
顧長生沉默了片刻。
“以後不許再去了。”
他的聲音很輕,但語氣卻不容置疑。
“可是你的經脈......”
“我自有辦法。”
顧長生打斷她的話,從她手中接過還魂草,隨手放在一旁。
“先進屋,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哦。”
慕容音乖乖點頭,跟著他走進茅屋。
......
夜深了。
慕容音處理完傷口,喝了一碗顧長生熬的藥湯,很快便沉沉睡去。
她太累了。
連續幾天在煞風穀采藥,消耗了她大量的靈力和精力。
顧長生坐在床邊,看著她恬靜的睡顏。
他的手,輕輕覆在她的手腕上。
一縷煉虛期的靈力,順著他的掌心,緩緩渡入慕容音的體內。
這縷靈力極其溫和,像是春風化雨,悄無聲息的滋潤著她受損的經脈。
就在這時。
【叮!】
一道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在顧長生的識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正在以煉虛期靈力溫養道侶經脈,道侶金丹品質提升中......】
【當前進度:普通金丹 → 紫紋金丹(87℅)】
顧長生微微一怔。
還有這種效果?
他低頭看著懷中沉睡的慕容音,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原來,他用靈力幫慕容音溫養經脈,不僅能修複她的傷勢,還能提升她金丹的品質。
普通金丹,紫紋金丹......
如果金丹品質提升,慕容音的實力也會隨之增強。
而慕容音的實力增強,他的修為也會跟著提升。
這是一個良性循環。
顧長生嘴角微微上揚。
看來,以後要多幫音兒溫養溫養了。
他收斂心神,繼續將靈力渡入慕容音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