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場瞬間死寂。
六個人的呼吸聲在古堡裏清晰可聞。
他們生怕說錯話惹怒眼前這個詭異,
下次剪斷的,不是手指,而是頭了。
管家爺爺點了點頭,對此次傭人培訓結果很滿意。
他指著昏暗的走廊盡頭,說道:
“那裏是你們這三天住的房間,裏麵放了你們的工服,房間號就是你們的代號。”
“1號到6號,可自行選擇。”
“記住,千萬不要住錯了房間。”
留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管家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黑暗裏。
肌肉男三人對視一眼,拔腿就跑向住宿處。
霍時川反應過來,拉著霍欣欣跑過去搶房間。
但還是晚了一步,前1~號已經被人搶占。
隻剩下4~6號。
然而,4號房門上竟然印著一個小小的血手印。
透著一股不詳的氣息。
霍時川隻看了一眼,直接拍板分配好了房間。
“你睡4號房。”
“欣欣5號,我6號。”
“欣欣住在中間,你務必拿命保護好她!”
他似是想到了什麼,警告道:
“欣欣要是出事,死的可是你。”
我看了一眼6號房門,欲言又止。
“6號不能住...”
霍時川猛地皺起眉頭,動作粗魯地拽著我受傷的左腕,一把將我推進了4號門。
“在副本裏,一切都要聽我的。”
霍欣欣雙手抱臂,嗤笑一聲:
“替死鬼住4號,這就你的命。”
“別掙紮了。”
“砰”一聲,門被關上。
我捂著再次流血的傷口,眼裏蓄滿淚花。
既然霍時川不把我當作家人,那麼我也不會把他當人。
我決定不告訴他了。
6號跟9號,其實是倒過來的。
古堡裏的房間號牌,是我剛上小學時貼的。
當年我不小心將號牌貼倒了,
9號才是真正的6號。
霍時川住錯了房間。
而他們避之不及的4號房,則是我的繪畫室。
門上的“血手印”,是我畫畫時手上沾了紅色顏料,不小心印上去的。
養母覺得這是我的“作品”,特意保留下來的。
我的畫架和顏料還擺在窗邊。
我靈機一動,快步走過去,拿起畫筆在水彩紙上畫了一幅畫。
雖然不能說出我的名字,但明天管家爺爺看到這幅畫,一定會認出我來的!
我抱著畫,躺在床上美美地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
清晨,卻被一盆冷水潑在頭上。
我猛地坐起身,第一時間搶救我的畫。
霍欣欣像一個潑婦一樣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就是你昨天詛咒了大哥,他才會出事的!”
“而你,居然睡得跟死豬一樣!”
看見畫隻是濕了一個小角,我鬆了一口氣。
這才不解地抬眼看向霍欣欣:
“你挨著他住的,你去救他了?”
霍欣欣被噎住了。
淩晨一點多,走廊突然響起急切的敲門聲。
敲的是她隔壁霍時川的房門。
“嘻嘻...這是我的房間...”
良久後,她聽見門開的聲音,接著聽到霍時川的尖叫聲。
最後變成一片死寂。
霍欣欣捂著嘴,睜著眼睛在床上抖了一夜。
直到天亮,另外三人出門去6號房探查,她才敢跟在後麵去看。
霍時川沒死,隻是被嚇暈了。
霍欣欣想起我昨晚的話,怒氣衝衝地來找我麻煩。
“你故意的是吧?”
“你明知道6號房有問題,你為什麼不選6號房!”
她從鞋筒裏抽出匕首,怨毒地看著我。
“不聽話,那就別要耳朵了。”
霍時川臉色蒼白地站在她身旁,淡淡道:
“別弄死了就行,她的命還要留著給你替死呢。”
肌肉男三人也抱臂站在門口,饒有興趣地看著。
霍欣欣一步一步向我逼近。
在刀刃即將碰到我耳朵的瞬間,
古堡的鐘聲響了。
眾人臉色大變。
霍欣欣恨恨地瞪了我一眼:
“給我等著!”
所有人轉身向大廳跑去。
六點了。
傭人的工作時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