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室裏像炸開了鍋。
賀知年的應援隊接連站出來力挺他。
“陳星怎麼可能考滿分,肯定有貓膩!”
有人跟著附和。
“說不定是蒙的,一次考試就定名額,對賀知年不公平。”
我坐在座位上,聽著這些話,差點笑出聲來。
賀知年聽見同學們的話,腰板又重新挺直了一些。
“對!”
“一次考試說明不了問題。陳星,你要是真有種,咱們再考一次。這次我要親自盯著你做。”
我慢慢地站了起來。
“不用那麼麻煩。”
我走到講台邊,拿起一支粉筆。
“老師,最後那道大題,賀知年沒做出來對吧?”
張老師推了推眼鏡:
“對,全校就你一個人做對了。”
我把粉筆在指尖轉了一圈。
“賀知年,我不欺負你。你現在上黑板,把最後那道大題做出來。”
“隻要你能做對,名額我讓給你,絕不二話。”
賀知年的臉色變了。
“你——”
我歪了歪頭。
“你不是說我是碰巧蒙的嗎?那你自己來蒙一個我看看。”
全班的目光聚焦在賀知年身上。
他咬著牙,僵了幾秒,然後猛地站起來,大步走向黑板。
“做就做。”
他拿起粉筆,盯著黑板上那道題看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他畫了一個草圖。
又停住了。
粉筆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他在圖上加了兩條線,寫了兩個方程,然後徹底卡住了。
三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賀知年的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擦了又寫,寫了又擦,黑板上留下一片混亂的痕跡。
我雙手抱胸,好心提醒。
“時間到了。”
賀知年把粉筆往講台上一摔:
“這道題條件給得太刁鑽了,根本就不是正常解法!”
“是嗎?”
我走上前,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我教你。”
我拿起粉筆,在黑板的空白處,幹淨利落地畫了一個受力分析圖。
“第一種解法,常規思路,能量守恒加動量守恒。”
粉筆在黑板上飛舞,公式一行行地鋪展開來,每一步推導都清晰明了。
我放下粉筆,轉身看向賀知年。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
“還有別的解法?”
張老師在旁邊,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期待。
“有。”
我拿起另一支顏色的粉筆,在第一種解法的旁邊,繼續寫。
“第二種,等效電路法。”
“第三種,微元法,直接積分,一步到位。”
“第四種,圖像法,用能量圖像分析極值點。”
“第五種——”
我換了一支粉筆,在黑板上寫下最後一個公式。
教室裏鴉雀無聲。
張老師的聲音帶著顫抖,眼睛裏全是光。
“陳星,你簡直是天才!”
“這道題我自己出的時候,隻想到了三種解法。你居然能想出五種......”
“學校這次競賽,就靠你了。”
張老師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裏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
底下沒有人再說話。
不知道誰帶頭鼓起了掌,然後第二個,第三個。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來,越來越密,越來越響。
我看向賀知年。
他嘴唇慘白沒有血色,搖著頭嘴裏喃喃著不可能。
我清了清嗓子,在他耳邊背出提前準備的嘉豪語錄。
“我見過很多天才,可他們都叫我天才。”
“女生就是行!懂嗎?”
賀知年氣得落荒而逃,可他媽媽卻姍姍趕來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