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雖然阿湛把紅珠送給我做新婚禮物,但他也給你準備了禮物的。”
虞一特意將紅珠捧到胸前。
紅的有些刺眼。
祁湛恍然想起什麼,連忙從包裏掏出一個包裝極為隆重的盒子塞到我手裏。
我打開,裏麵是一對耳墜。
“這是一一特意給你挑的,她說中間的玉很襯你的氣質,我覺得也是。”
祁湛恐怕忘了我以前為了生活,賣過這種小飾品。
中間的哪裏是玉,明明是海灘上的石頭。
我緊了緊手上的盒子,還給了他。
“這個你也一並送給虞一吧,我不需要。”
連續撫了他兩次麵子,此刻他雖然帶著笑,眼裏卻充滿了警告。
“阿湛,我想著姐姐的皮膚又黑又糙,紅珠不襯她,所以特意選了這個耳墜,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所以連帶著也不喜歡我選的禮物?”
虞一紅著眼眶,靠在祁湛小麥色的胸膛,委屈地開口。
他的神情在逐漸發冷,
“妗妗,適可而止,別恃寵而驕。”
“待會兒你自己回去吧,順便好好冷靜一下。”
他沒再看我,親昵地帶著虞一融入了熱鬧的晚會。
我來這裏是為了見另一個人,現在目的達到,確實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裏。
漁村女子為體現對婚姻的重視,婚服需要自己親手做。
我的那件寄存在婚紗店裏。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取,結果剛到店就聽見熟悉的聲音。
“阿湛,我想要這件婚服好不好嘛。”
是虞一撒嬌的聲音。
我的心裏湧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推門進去,果然看見虞一穿著我的那件婚服。
祁湛沒有看見我,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
“好,你想要什麼可以。”
虞一看了眼門邊的我,故作糾結,
“可是這是姐姐辛苦做出來的誒,都怪我太笨了,怎麼都做不出姐姐這樣好看。”
祁湛風輕雲淡地開口,
“妗妗又不結婚,這婚服她也用不上,你穿著正合適。”
祁湛知道我從十八歲起就開始做這件婚服了。
更知道從設計到完工我付出了多少心血。
另個時空裏也是一樣的場景,但我聽他的話讓給了虞一。
結果她不僅毀了婚服還汙蔑我在裏麵藏針。
喉嚨有些堵,我走了進去,
“這是我的,脫下來。”
虞一假裝害怕地往祁湛的懷裏躲。
“別這麼凶,你嚇到一一了。”
“一件衣服而已,你也用不上,難得一一喜歡的你東西,你讓讓她唄。”
他的語氣依然隨意,我知道他篤定我是故意出現在這裏的。
見我態度依然堅定,他無奈地歎了口氣,
“我知道你心裏肯定不舒服,那這樣,明天就要開漁了,我安排你媽做送漁的漁首,就算補償你了。”
我驟然抬眸,死死盯著他。
開漁那天,村子裏的男人要出海,全村的女人要出來送行,就叫做送漁。
送漁時能夠走在最前麵的就叫漁首,那是全村女子最羨慕的位置。
因為在那時即使彎了一輩子的腰也能挺起胸膛。
他知道我媽盼那個位置盼了半輩子。
也知道用這個交換我必然會同意。
長久的沉默後,我在他勝券在握的篤定中,啞聲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