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回去後,第一時間讓醫生給我檢查了身體。
得知我沒事後,媽媽鬆了口氣,神色複雜開口。
“共感是兩個人的事。”
“從他和別的女人發生關係那一刻,你們的關係就在減弱。”
“最多一個月, 你們的共感就會消失,就算偶爾共感,一年後也會徹底消失。”
我按住發堵的胸口。
委托律師擬定了離婚協議書。
媽媽歎了口氣,又吐露出一件我不曾知道的舊事。
“當年為了試探他,我故意偽造了你們心臟匹配的報告。”
“躺在手術台上時,他沒有怕。隻懊惱自己的匹配度不能更高,不能讓你術後排異反應再輕些,再少些疼痛。”
“我以為他永遠不會辜負你,欺負你。”
願意以身相替,把命給我的是他。
現在扔下我和葉安荷翻雲覆雨的也是他。
我拿起劉醫生留下的藥包,朝媽媽笑笑。
“媽媽,我是在你愛裏長大的小孩,離了他也會照顧好自己的。”
媽媽還是陪了我一下午。
直到公司的項目合作不能再拖延,媽媽才不舍離開。
小藥爐升騰起苦澀的藥味。
我將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放在一旁。
覆蓋了我原本耗時三月為陸晏辰拿下的項目合同書。
將兩份文件隨手放到一邊。
我深呼一口氣,喝下聞著味道就苦到我心尖發顫的藥汁。
“晏辰,好苦......”
我抱著垃圾桶吐得昏天暗地,下意識朝陸晏辰撒嬌。
出口才意識到陸晏辰在陪著葉安荷。
心臟又開始隱隱作痛。
我深呼吸,努力平複情緒。
喝一口,吐一口,再逼著自己繼續喝。
身後卻忽然傳來一聲輕歎。
熟悉的大掌輕拍我的後背:“你這是何必?喝點蜂蜜水緩緩。”
蜂蜜的味道醇厚香甜。
是葉安荷老家的特產,除了陸晏辰,她誰也沒送。
就連現在。
這個味道也在提醒我,陸晏辰剛剛和葉安荷廝混回來。
黏膩的蜂蜜像是要把我心臟死死包裹,不留一絲喘息的餘地。
我用力揮開他的手。
“滾,用不著。”
水杯摔落在地。
陸晏辰褪去臉上的溫柔,神色不耐。
“蘇茵,你鬧夠了沒有?”
“我從小照顧你,你心臟病早就好得七七八八了,故意喝這麼苦的藥,不就是想利用共感讓我拋下小荷回來嘛?”
“你除了會利用共感惡心糾纏我,你還會什麼?”
話落,一片死寂。
陸晏辰懊惱地抿了抿唇,偏過眼神,沉默和我對峙。
十八歲他告白時口中天賜的禮物成了如今惡心的糾纏。
我盯著他,心臟又不爭氣地開始抽痛。
我擦去眼角溢出的淚珠,起身,步步逼近他麵前。
在他略微慌亂的眼神中,將剩餘的藥液一飲而盡。
幹嘔一聲。
但這次,我沒有再吐。
“放心,你很快就不會再有我這個麻煩。”
共感讓陸晏辰敏銳地意識到了什麼。
他微微蹙眉:“你什麼意思?”
我直視他的雙眼,冷靜開口:“我的意思是,我們離婚。”
陸晏辰慌亂一瞬,隨後鎮定下來,嗤笑一聲。
“蘇茵,你胡鬧也要有個限度。”
“離婚後,你要嫁給誰?”
苦澀的中藥在胃裏一陣陣翻湧。
他的底氣不止是我愛他,更篤定共感在,我離不開他。
見我不言,陸晏辰露出滿意的神色,用紙巾溫柔擦去嘔吐時我嘴角沾染的藥汁。
他將一個鑽石吊墜塞到我的手裏。
“好了,三周年紀念日禮物,看看,喜歡嗎?”
他目光落到我隨手放在一旁的項目合同書和離婚協議書上。
“這是你給我準備的三周年禮物吧。”
“我猜是城東地皮的項目合同書吧?你總是這麼好猜,沒有什麼驚喜感。”
“但我不介意。”
他伸手拿起那兩份文件,無奈笑笑。
我看了一眼微微紅腫的手心。
我對黃金過敏,吊墜接口處有黃金。
這是葉安荷曾經在我麵前提起的她喜歡的款式。
我輕輕握緊手心,沒有反駁他的話。
“你可以簽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