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走後,邵寧寧的電話一遍遍打來。
知道她想說什麼,所以我一個也沒接。
她那些理由能蒙蔽自己,但說服不了我。
我正把行李箱拖到門口準備離開,手機彈出共友的消息。
“你閨蜜邵寧寧咋了?我剛在醫院值班碰見她了。”
手裏不自覺一緊,擔心她出事。
等找到病房,她正依偎在秦淮之懷裏,眼睛紅得發腫。
她看見我後立刻從懷裏出來,不自然地抿抿嘴。
我走近,麵無波瀾。
“你沒什麼事吧。”
她支吾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秦淮之站在一旁,一味地沉默。
我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身後衝進來一個人,撞了我一下。
是邵寧寧的媽媽。
阿姨一眼看見秦淮之,咬牙切齒地用指頭戳他。
“你個小兔崽子,是你讓我女兒懷孕的?”
我下意識想解圍:“阿姨,可能是誤——”
誤會還沒說出口,秦淮之突然低下頭。
一副認罰的樣子。
“阿姨對不起,我會負責的。”
他聲音很低,但很堅決。
我腦子嗡的一聲空白了。
邵寧寧急了,拉過她媽媽的胳膊。
“媽,其實我們在一起很久了,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告訴你。”
“他對我真的很好,我們感情也穩定。”
......
邵寧寧拉著阿姨不停地講他的好話。
後麵說了什麼我一個字都沒聽見,失神地看著秦淮之。
他隻是一個勁地給我使眼色,讓我什麼也別說。
直到她媽媽被支去繳費,病房才安靜下來。
我找回了聲音。
“是真的嗎。”
邵寧寧啪嗒啪嗒地掉眼淚。
“對不起。”
這三個字一說出口,我徹底心如死灰。
“在一起是騙我媽的,孩子是真的。”
我倒吸一口涼氣,她慌忙辯解。
“你知道的,我是不婚主義又想要個孩子。”
“覺得淮之各方麵都很優秀,所以......”
她難以啟齒的樣子沒說出後半句。
而後垂下頭,帶著哽咽,像喃喃自語。
“我沒想拆散你們,我隻是想要個孩子。”
秦淮之跟一座山一樣擋著她。
“她隻想要個孩子而已,又不是什麼過分的事情。”
“寧寧可是你情同手足的姐妹,你忍心看著她後半輩子孤獨終老嗎?”
我想問,難道就應該懷上我男朋友的孩子嗎。
還想問,你說這話不心虛嗎。
可我什麼力氣也沒了。
她看我一直不說話,著急得一把扯住我袖子。
“你能理解我的是吧,你要是不原諒我,我真的沒臉活了。”
“禾禾,求你了。”
我用盡全部力氣甩開她的手,木訥轉身。
她忽然哭著就往牆上撞。
“你不原諒我,我還有什麼臉活著啊。”
秦淮之衝過去抱住她,轉頭衝我吼。
“你夠了沒有!快說原諒她,要出人命的。”
見我不動,他雙手按住我的肩晃著:“快說啊。”
阿姨回來看見這一幕,一把推開我。
“你倆是不是有什麼勾當,看把我女兒逼成什麼樣了。”
邵寧寧哭著喊:“媽,不怪她。”
不知道阿姨怎麼理解的,抓起手機就給我媽發語音。
“你女兒在外麵給別人當小三。”
我腦子一陣陣地疼,拉過門口的行李箱就離開。
剛坐上出租車,車門被追來的秦淮之攔住。
“寧寧情緒不穩定,她唯一的心願就是見到你。”
“隻要你去,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你要的婚禮和結婚證,我都可以盡快給你。”
我看著他滿臉焦急的樣子,隻覺得諷刺。
“分手吧。”
“能不能別鬧了,你哪次不是出去住一晚上酒店又回來了。”
“再說我們同居這麼多年,你現在分手就是二手貨,自己好好掂量清楚。”
看著他咬牙切齒近乎扭曲的樣子,突然覺得陌生。
我用力拉上車門。
“師傅開車。”
我媽打電話來問是怎麼回事。
“是秦淮之出軌了。”
那頭沉默了一下。
“那就回來吧。”
我看著沿途的建築,記得當初來的時候,也走的這條路。
當時坐在車上一臉憧憬,沒想到我們以這種方式收尾。
我拔掉電話卡,扔掉了荒唐的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