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離開的最後一天早晨，我收到蒙市分公司的機票信息。

航班是今晚八點。

屋子裏屬於我的東西徹底清空。

衣櫃裏空蕩蕩的，連一個衣架都沒留下。

下午五點周衍打來電話。

“晚上七點，外灘那家法國餐廳，我訂了位置。”

他命令的口吻下仿佛前天的爭吵根本不存在。

“你穿體麵點，別像平時那樣素麵朝天出門。”

“畢竟是高級餐廳，我不想丟人。”

我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好。”

聽到我順從的回答，他語氣緩和了一些。

“算你識相，我定了不少菜，保證你會喜歡。”

我低頭掛斷電話。

正準備出門前往機場，手機再次響起來。

“把餐廳退了吧，我現在在市醫院急診室，心雨正在裏麵洗胃。”

背景音裏，隱約傳來宋心雨的抽泣聲。

“我真沒用...”

“本來想替熙然姐陪你吃那頓變態辣的小龍蝦，結果不僅把自己吃進了醫院，還攪黃了你們的紀念日...”

“你快回去陪她吧，我一個人沒關係的...”

“別說傻話!是我帶你去吃的，我就是豁出這條命也會對你負責到底。”

周衍柔聲細語地哄著她.

可當他轉頭對我說話時，那份溫柔瞬間化作了痛心疾首的指責。

“聽見了嗎江熙然？”

“如果不是你死活不肯陪我去吃那家小龍蝦，心雨會勉強自己陪我吃到急性胃出血嗎？！”

我握著手機的手抑製不住地發抖。

“周衍，今天是我們的三周年紀念日...”

“江熙然，你怎麼變得這麼冷血自私！”

他毫不留情地打斷我。

“我留在這裏陪床，不僅是因為我作為男人的擔當，更是因為她是你的好閨蜜！”“她替你遭了這麼大的罪，我是在替你償還這筆良心債！”

“我不求你感恩戴德，你居然還在跟我計較一頓飯？”

“你懂事一點，自己把餐廳的賬結了。”

“如果你還有點人性，現在就該滾到醫院來親自伺候她！”

電話被單方麵掐斷，隻留下一串冰冷的盲音。

我看著手機屏幕漸漸變黑。

其實我早猜到了，在我和宋心雨之間，他永遠有無數理由選擇她。

我走到餐桌前拿出三百塊錢，壓在桌麵的玻璃板下，那是前天抹茶蛋糕的錢。

我不欠他什麼了。

你和宋心雨過吧，周衍。

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