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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

醫院打來電話，外婆因為錯過了透析時間，引發了急性心衰，進了搶救室。

我強撐著身體趕到醫院時，隻看到病床上蓋著的那層刺眼的白布。

醫生遺憾地看著我。

“江女士，抱歉，我們盡力了。”

我站在病床前，沒有哭。

我的眼淚，早在三年前那個冰冷的地下手術室裏，就流幹了。

我親手給外婆換上了她生前最喜歡的衣服。

就在我準備去辦理死亡證明的時候，顧時宴來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手裏拿著一份文件。

看到病床上的白布，他的腳步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錯愕。

但他很快恢複了那副冷漠高傲的神情。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他走到我麵前，將手裏的文件遞給我。

“既然老太太走了，我們之間最後的羈絆也沒了。”

“這是一份離婚協議，外加一份自白書。”

我沒有接，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自顧自地往下說。

“喬喬因為你當年的事，一直被圈子裏的人誤會。”

“你在這份自白書上簽字，承認當年是你自己貪慕虛榮，背著我去夜總會賣身，和喬喬無關。”

“隻要你簽了，外婆的墓地我會選最好的，喪葬費我全包。”

“你也不想老太太死後連個安身之所都沒有吧？”

他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的話。

拿我唯一的親人，來逼我為他的小三洗白。

我看著這個我用命救回來的男人，突然笑了。

笑得胸腔震動，牽扯著腹部的傷口，疼得我直不起腰。

顧時宴皺起眉頭，眼神變得警惕。

“你笑什麼？”

我停下笑聲，伸手接過了那份文件。

沒有看內容，直接翻到最後一頁，拿起他遞過來的鋼筆，利落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顧時宴愣住了。

他以為我會像過去那樣，聲嘶力竭地質問他有沒有心，甚至做好了讓保鏢強行按著我簽字的準備。

但他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

“自白書，我簽了。”

我把文件扔回他懷裏。

顧時宴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他下意識地捏緊了手裏的紙。

我轉身，從隨身的帆布包裏，抽出了一張被對折過很多次的A紙。

“顧時宴，我該做的都做完了。”

“現在，輪到你看看這個了。”

我將那張紙，輕輕推到他麵前。

顧時宴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冷笑著翻開那張紙。

“你又想玩什麼花……”

他的話還沒說完，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視線凝固在文件頂端那幾個黑體大字上。

【下一秒，他嘴角的嘲弄瞬間僵住，瞳孔劇烈收縮，捏著紙張的手指，肉眼可見地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