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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學校規定，學生提交的誌願表必須經過班主任簽字確認。

第二天一早，蘇可欣就帶著幾個班委來了。

她趾高氣揚，把一疊打印好的誌願表拍在我桌上。

“林老師，全班三十五個人的誌願都填好了，都是豆包幫我們想的。”

“您趕緊簽了吧，下午我就讓豆包統一輸入係統提交。”

我輕輕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豆包連考試院係統的入口都找不到，更別提什麼自動填報了。

但自從能看見那些文字，我也不想再勸了。

我拿起最上麵一張，是她男朋友陳浩的。

第一誌願：北京大學金融修仙係。

我氣笑了。

“陳浩要學修仙？”

蘇可欣翻了個白眼，一臉不耐煩：“林老師，您就是太死板了。豆包說了，北大正在秘密籌備這個專業，是提前批招生，外麵的人根本不知道。”

“這是豆包的內部消息，你不懂。”

旁邊的學習委員也跟著幫腔：“就是啊林老師，豆包算出來的肯定比人想得好，咱們就等著進好學校吧。”

我又翻了翻其他幾張。

想學英語，豆包給她填了北京外國語大學跨物種語言交流專業。

想學建築，豆包給他填了同濟大學賽博朋克城市規劃專業。

想學臨床醫學，豆包給他填了浙江大學量子把脈專業。

我越看越離譜，還是忍不住說話。

“你們填的時候就沒覺得不對勁嗎？”

蘇可欣挺起胸膛：“豆包說了，這些是現在高校最前沿的交叉學科，您這種普通人接觸不到的。”

我翻著那疊誌願表，發現每一張的家長簽名欄都已經簽好了字。

“你們家長都同意了？”

“那當然了。爸媽一聽說誌願是豆包生成的，立馬就簽了，連問都沒多問一句。現在我家什麼事都問豆包，看病也問豆包吃啥藥，填誌願這麼大的事當然更得聽豆包的。”

“其他家長也一樣，都說AI比人靠譜，豆包說啥就是啥。”

她又催促道：“林老師，您趕緊簽吧，別耽誤我們上岸。”

其他老師坐不住了。

“林老師，這可不行，你不能由著他們胡鬧啊。”

“是啊。”

“簽了字可是要負責任的，出了事你跑不掉的。”

我正聽著，腦子裏突然閃過這群學生惡毒的嘴臉——

三十五個人專門建了個群針對我，每人寫了一封檢舉信，編造各種我從沒做過的罪行，直接送到了教育局。

我和他們的談話錄音斷章取義剪成短視頻發到網上。

沒有一個人替我說過話，都恨不得把我踩進泥裏。

我拿起筆。

簽下了我的名字。

蘇可欣滿意地收起那疊紙，扭頭就走。

“林老師，等我們飛黃騰達了，可沒您的份兒哦。”

他們走後，我立馬拿出手機，給校長和教育局領導發郵件，做了詳細的情況彙報。

我把群裏的聊天記錄、豆包那些荒謬的推薦截圖以及這疊誌願表的複印件全部作為附件上傳。

我特意強調：我已盡到提醒和勸阻義務，但學生及家長一意孤行。

這口黑鍋別想扣到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