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過好友申請後,對方秒發了一連串消息。
“燕燕,我錯了。”
“就算不喜歡,做朋友也好啊!”
“看在我這張臉的份上,真的不能做朋友嗎?”
看著對麵發來的照片我愣住了。
照片上的人很好看,背景似乎是某個學校的操場。
可是我並不認識他。
一瞬間,我仿佛明白了什麼。
我:“你是誰?你不是周銘峰。”
“我是周銘峰的表哥。”
我:“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微信?”
“難道不是你加的我嗎?”
我忽然想起當初周銘峰說自己微信號被盜,於是用我的手機加上了這個微信,我一直以為這一年日夜陪著我的是周銘峰,卻從未想過從頭到尾耐心教我的是另外一個人。
難怪周銘峰會在學校當著全班的麵罵我“蠢貨”“腦子進水了”“這題講了多少遍你還不會”,聲音大到走廊都能聽見。
可他分明能溫聲細語和校花講題。
而晚上微信裏的那個“他”卻能一遍遍教我,哪怕我問一些很蠢的問題,也絲毫不厭煩。
我以為是他白天嘴硬晚上心軟。
我以為是他不想在同學麵前表現出來對我的照顧。
卻從未想到白天和晚上教我的根本不是一個人。
我再也忍不住,打去視頻。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明明知道我搞錯了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因為你需要有人幫你補習。
你的成績在那個時候隻有三百多分,你的基礎很弱,你的自信心已經快沒了。
如果我告訴你我不是周銘峰,你會怎麼做?
你會刪了我,然後繼續去找他,期待他哪天心情好能給你講兩道題。你的成績就真的完蛋了。”
我鼻頭一酸:“謝謝你,你叫什麼名字?”
說著,我給他轉了一筆錢,備注補課費。
可他卻並沒有收下,表示周銘峰已經替我付過錢了。
付過錢?
這怎麼可能,平時他出門必定喊我。
倒不是因為多喜歡我,而是我可以當那個付錢的冤大頭。
但我並沒有拆穿他的謊言,大不了以後再找機會給他。
“趙雲。對了,忘記恭喜你了,你做到了。”
“做到了。”
從未有人對我說出這三個字
周銘峰沒有。我媽沒有。老師沒有。隻有他。
我的眼淚終於控住不住的流了下來。
“謝謝你,要不是你,我根本不會有這麼好的成績。”
“你真的很有天賦。你這次的成績,是你應得的。不是我教出來的,是你自己學出來的。”
我張了張嘴,想說“謝謝”,想說“對不起”,想說“這一年你辛苦了”。
但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裏,最後變成了一句連我自己都沒想到的話:
“你現在......在哪座城市?”
他愣了一下:“A大,怎麼?你想來當我的學妹?”
A大?
那是我誌願表上的第一誌願。
我抹去眼淚笑了,原來我的白月光並沒有爛掉。
第二天,我被一陣聒噪的敲門聲驚醒。
一開門就看見周銘峰拉著陳倩倩的手。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們就想進了自己家一樣,一把將我推開,坐在沙發上,拿起水果開始吃。
“你舅舅是不是在省招辦?剛好,你和他說一聲,幫我倆填誌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