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刀刃割破指尖時,我腦中響起六年前盛明川的話。
“要想嫁進我盛家,你的血必須能召喚出祖先魂魄,才表示你得到了他們的認可。”
盛家祠堂裏,這已經是全族宗親第六次陪著我驗明正身。
看著殷紅的血珠滴入火盆,耳中響起擂鼓般的心跳聲。
紙錢灰帶著火星,紛紛揚揚飛舞出一個人形!
終於......!
我喜極而泣望向盛明川!
突然祠堂門被撞開,穿越女紀雲兒衝了進來。
她一腳踢翻火盆,人影也隨之湮滅。
“這些都是封建迷信,是熱空氣上升,氣流旋轉形成的假象。
“這樣決定婚姻大事,簡直就是愚蠢!”
宗親們勃然大怒要治她的罪,盛明川卻寵溺地將她擋在身後。
“雲兒說的對,這根本就是裝神弄鬼。”
她說的對不對,作為穿越係統的研發者,我能不知道嗎?
這些年,我也不過是在等一個巧合。
如今我等到了,但是卻也不需要了。
我召喚出係統麵板,我的組員們全都興奮異常。
“萬隊,你到底去哪兒了,這六年夏宇找你都快找瘋了。”
......
盛父離世後,整個盛家以盛明川馬首是瞻。
他要護的人,怕是連祖宗都不敢說一句不是。
紀雲兒躲在他身後,看著她口中這些老頑固吃癟,吐了吐舌頭心情大好。
不敢頂撞盛明川,他們紛紛把目光投向了我。
希望我這個未來的宗門長媳,給她一點教訓。
但是我的心卻已經死了,跟散落在地上的紙錢灰一樣,燃盡六年什麼也不是。
盛明川見我沮喪的樣子,神情有些不悅。
“汐雲,你是要做我盛家主母的人,豈能這樣沒有規矩,喜怒形於色。
“雲兒這話難道說的不對嗎?
“你能不能不要這樣迂腐。
“再說了我也沒說不娶你,你跟她置什麼氣?”
他可能不記得了,紀雲兒說的那番話,六年前我就跟他說過。
他卻怪我犯了大不敬,罰我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
如今我被這虛妄折磨了六年,他卻又說是裝神弄鬼?
我的聲音很輕,卻字字鏗鏘。
“盛大少爺,我們倆還是算了吧。”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這是什麼拈酸吃醋的勾欄做派,真是上不了台麵!”
這家裏唯一還能說上他兩句的人,盛二叔終於看不下去了。
“侄兒啊,萬姑娘在府上六年,雖無主母之名卻有主母之實際。
“這府裏事無大小,她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你不能為了個,來曆不明的小丫頭就這樣對她。”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勾欄做派這樣的話,怎麼能隨便亂說呢。”
“反正我們隻認萬姑娘,她是祖宗選的人。”
盛明川的臉色逐漸變得陰翳,卻又不敢對叔伯們動怒,隻能把氣撒到我身上。
“既然你要相信這些東西,那我就如你的意。
“我們現在就成親,今晚就入洞房。
“同房個十次八次。
“這樣你就滿意了吧?”
紀雲兒吭哧笑出聲。
“姐姐,都說古代女子矜持,你怎麼這樣饑渴?”
她這話算是把天給捅塌了。
宗親們一個個趴在地上,頭都磕破了求祖宗原諒。
偏巧這時,一道驚雷劈了下來!
轟隆隆的雷聲嚇得紀雲兒,一下撲到盛明川懷裏。
祠堂裏哀歎聲一片。
“有辱門楣啊!”
待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盛二叔起身走到盛明川麵前。
“你跟萬姑娘的婚事,就定在下月初八,不許再拖了。”
屋外黑雲蔽日,眼看大雨就要落下。
盛明川對他二叔的話不知可否,隻是挑釁般脫下大氅,護住紀雲兒離開了祠堂。
我回到內院時,衣衫已經濕透。
照顧我六年的沈嬤嬤來迎我,卻突然指著我神情驚慌。
“血!血!”
我低頭一看,手指上,血水混合著雨水線一般滴下。
我坐在床邊嬤嬤為我上藥,不知不覺想起這六年的時光。
因為我與盛明川的亡妻有幾份相似,起初他很依賴我。
把我當做一副安慰劑留在身邊,既不娶我也不趕我。
問就是還未得到祖先的應允。
隻是六年過去,再大的傷痛也都煙消雲散。
一年前紀雲兒出現了,盛明川似乎又有了愛人的能力。
有了真正的解藥,也就不再需要我這個安慰劑了。
我是時候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