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些驚喜。
這些日子積壓的委屈無處訴說。
所有人默認我必須退讓的理所當然,壓得我喘不過氣。
四下無人,我便對著這台智能導航,慢慢吐出心底所有的不甘和疲憊。
我吐槽誌願填報的壓力,感慨友情和感情裏的失衡,訴說自己被迫懂事、被迫退讓的無奈。
我清楚這隻是一台機器,不會真正聽懂我的情緒,隻是恰好成為了我無人傾訴時的樹洞。
沒想到,短暫的靜默後,溫柔的機械語音再次傳來。
“不必強迫自己遷就別人的情緒,你的選擇,本身就值得被尊重。”
我心底微微一暖,隻覺得這款AI的情緒模擬做得太過逼真,恰好撫平了我心頭片刻的焦躁。
隻是回到家沒多久,玄關的門鈴聲響起。
我起身開門,看見門外站著的陸錚和薑桃夏。
陸錚眉眼依舊俊朗。
隻是看向我的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施壓。
薑桃夏手裏拎著一袋冰鎮水果,笑容溫順,熟稔地走進屋裏,目光下意識掃過我桌上的導航儀。
“蕎蕎,還在想誌願的事呀?”
她挨著桌沿站定,語氣軟糯。
“京大名額實在太少了,我們兩個卡在同分線,真的太為難了。”
話語裏的暗示格外明顯,字字句句都在讓我主動退讓。
陸錚順勢開口,語氣帶著安撫,卻唯獨偏向薑桃夏。
“你別焦慮,事情還有斟酌的餘地。”
同樣身處兩難的博弈裏,他的溫柔和包容,從來都不屬於我。
薑桃夏見狀,順勢紅了眼眶。
她開始細數自己高中三年的辛苦,一遍遍強調京大是她唯一的執念和出路。
陸錚眉頭微蹙,轉頭看向我,語氣帶著明顯的責備。
“麥蕎,桃子心態本來就脆弱,你別一直冷著臉,多體諒一下她。”
又是不分對錯的偏袒。
我早已沒了爭辯的力氣,安靜坐著,一言不發。
兩人沒坐多久便離開了。
房門關上的瞬間,滿屋的壓抑終於散去大半。
我重新看向桌上的導航儀,屏幕微光柔和。
我依舊篤定,這隻是一台足夠智能、足夠人性化的機器。
我從未多想屏幕背後會有什麼未知的秘密。
更不會知曉,這段溫柔的匿名陪伴,會成為我整個盛夏最治愈的光。